稀释回忆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4-12 08:25 责任编辑:亞洲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40589
编者按

死是生命终结的状态,一个人活在世上的时间永远比死去的时间要短!活着就要珍惜每天的晨露,珍惜每天的鸟鸣,珍惜每天的繁琐,因为我们要死很久……

此刻,我的思绪像是经过了一场死劫般惊魂未定。死,是一个终不会有答案的谜,像斯芬克司的谜一样只能被揣测而无法求证。死,在常人看来,是一个血光之灾的字眼,是一个具有终结意义的字眼。人一旦死了,即使有唢呐、哭声、花圈和挽联来粉饰,有声有色,动静皆宜。但是死亡是充满悲剧和恐怖的,所以我想没有多少人愿意选择去死吧。

人总有一生和一死。意外因素(如车祸)排除外,一般来说,身体和精神好的人较身体或精神不好的人走的要迟点。所以,扩宽生命的长度、延缓死亡的时间的基本方法就是多多参加体育锻炼,每天保持好的心情或心态。这些,我既然写出来了,说明我也是懂得的。庆幸之余,回顾自身,不免悲从中来,不甚凄凉。我的体质很差,还患有病症。为此,我还不能参加强度较大的体育锻炼。此外,我为人多愁善感,经常会与落叶同悲,与雨声共泣。背负着似生命之中“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的不可承受之重。所以,按照常理来说,我应该不会长寿。但是我想参悟生命。于是,天命之年成了我的一种强烈渴望。当我身体不适,精神萎靡不振之时,我总是用“五十而知天命”来鞭策自己。

这样写下来,读者一定能读出:原来,你是个怕死鬼。这样的结论,我不会去辩驳什么,因为要是我来读,似乎领悟的更深,我不光读出这个人怕死,而且分明清晰地看到,这个人整天惶恐不安的病态。生老病死,我相信每个人都经历过,或至少见过。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现象了。即使这样,我们还是对死亡缺乏理性的认识。新月派曾主张“理智节制情感”。这一主张,兴许对诗歌的创作产生一定的影响,启发诗歌创作不可让感情如洪水般泛滥,要用理智来掌握情感的阀门。但是面对死亡的时候,人类就不是这样了。当亲人、朋友离我们而去,悲伤、冲动、痛苦、恐怖、哭号早已占据主角的地位,而且在常人看来,我们的哭声愈大愈多,表示对死人的情感愈加深沉和不舍。此时,人类各各成了勇士,如兵法所云:“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于是,我们就发了疯,拼劲下辈子用来投胎的力气,声嘶力竭地悲鸣起来。

亲人或朋友离开了,我们要表示哀痛之情乃是人之常情。但是我们即使这样操作了,我们依然不能理解死亡。因为我们没有亲身实践。死了的人呢,又不会复活,告诉我们死亡什么样的。亲人或朋友去世时,我们内心的悲痛早已让我们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我们不知道死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我们会很害怕死亡。于是所有关于貌似美化死亡的名言警句,我们都很难理解。爱德华·加本特说,“在大多数的场合下,它(指死)是和平的,安静的,还带有一种的深的放心的感觉”。这样对死亡的解读,我们会觉得很舒坦,因为他把死亡解释得很美好,是一种和平的,安静的,放心的休息,这一定程度上给了我们直面人生、面对死亡的勇气。我们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于是,我们把死说的很委婉,如“无梦的睡眠”、“永久的安息”、“与世长辞”等等。人生前的所有担心、惶恐、留恋、希望都将会在死的那刻终结。这样说来,死亡是生命的变形内的一种解脱,的确有它的合理性。日本作家村上春树认为:“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这看起来更加玄乎了,更加深奥难懂了。我们不禁要问:“死是一种终结,怎么会是生的一部分呢?”人在活着的时候,可以尽情地呼吸,尽情地享受、尽情地歌唱。一旦步入死亡的殿堂,世间的所有悲欢离合都不在于自己有关系,那时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永恒的睡去。但是换个角度想想,一个人的离开,对于别人会产生什么作用呢?一个人的离开,一定会给亲人、朋友带来悲伤。悲伤之后,亲人、朋友还是活着,会更加好好地活着。而那个人会伴着他们的记忆永存着,传承着。生命的长河是无止境的,而死人只是换了一种活法,生前以身体依附世界,死后凭他人的记忆长存。活着的人承载着对死去了的人的思念和责任更加卖力地活着。季老在《忆章用》一文中说过这样一段话:

但我并不悲观,我还要活下去。有的人说:“死人活在活人的记忆里。”俊之就活在我的记忆里。只是为了这,我也要活下去。当然这回忆对我是一个无比的重担;但我却甘心肩起这一份重担,而且还希望能肩下去,愈久愈好。

这样看来,死亡便是一件可以称颂的事情。死亡倒是一件不可怕的极为容易的事情,我们之所以怕死是因为迎接死神降临时候的那种忐忑和矛盾。那一刻,我们绝望,但是是有希望的绝望;那一刻,我们哭泣,却是带着笑意的哭泣。一个人最纠结、最害怕的时候,不是死亡之火点燃,而是希望之光欲灭未灭。人,是要靠着希望和信仰前行。只要希望还在,人本能地反应是抓住它,无论希望有多大多长。一旦停止了呼吸,生前大喊的“我要活着,我怕死”的暴动只是一场幻境,平静的似乎从来不曾发生过。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当然对死亡的解读还有很多种,每一种说法都有它特定环境下应有的意义。我这只是我个人的拙见,愿能够与大家分享。生存或毁灭,这都是人生值得探讨的问题。我是个胸无大志之人,但为了更好地领悟生与死的真谛,我希望我可以平安度过不惑之年,顺利走完天命之年。兴许,五十这个数字对我来说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我愿为之努力。毕竟,人生是一场旅行,我还在路上。

后记:今天中午,我一边在路上行走,一边玩手机。当时所有的心思和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机的短信上。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同学突然大声说:“打劫!”当时没能反应过来,一下子蒙了过去。我只觉得心强有力地冲破了身体,不知所踪,无从寻觅,脑袋顿时沉重,接着一片空白。良久之后,这样情形才稍微好转。在惊魂甫定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好像从阎王殿走了一个来回。庆幸的是,我自己还活着。但是当时那先是恐惧,接踵而至的空白,让我现在一想起来还不寒而栗。史铁生曾说过:“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而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事实;上帝在交给我们这件事实的时候,已经顺便保证了它的结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一切的美好,总会有一个未知的尽头。而死亡也不会例外,总会突然地降临。尽管我一直强调,死亡时一件不可怕的事情,但对于死亡,我还做不到坦然处之,顺其自然。现在的我,还是希望可以好好的活着。我还有好多的事情没有去做,好多的人还没有去爱。此刻,我若死去了,定会寂寞和遗憾。我要努力地活下去,珍惜可以呼吸的每一秒,向五十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