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太阳
过往的那段初恋,象失落的太阳一样,感觉到你模糊的容颜,你过的还好吗?虽然人到中年,想起当初,心中还是充满惆怅。文笔不错!推荐欣赏!
有人说:当一扇门关闭的时候,上帝就会打开另一扇门。只是我不知道,当太阳都失去的时候,我还能拥有些什么?
从有了暖冬开始,春总是姗姗来迟,其实就算来的早,在我的眼中,心中,手中,看到的,感觉到的,触摸到的都是如岩石般寒冷;人近中年,原不该再有什么依恋,日子就该这样平淡,就算要痛也该随风消散,就算要喊也该收敛。可我怎能欺骗自己的那双眼,在午夜里它是那么无助,它是那么凄惨,就算穿透黑夜,却无法穿越黑暗……
你过的还好吗?曾经的那份初恋,你的眉角,你的唇线,清晰地如窗外的月一般皎洁璀璨;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想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在这静寂地夜中同样地渴盼能彼此相对无言;我曾多次想象你我重逢的刹那间,相拥,啜泣,拥抱,欣喜,埋怨……种种,种种,都是让我那样虔诚地企盼,那时隔多年的“一刹那间”,可我只能在烟雾中模糊你的容颜,在角落中搜寻跌落的情感。
七十年代的大学校园,我们偷偷地相恋,那个时候,还刻着“三八线”,却也难按住萌动的青年,我们一同泡在图书馆,你偷偷看我一眼,我傻傻对视你的视线,那时感觉时间是那么甜,就连风起的夜晚,也感觉是那样的暖,在回寝室的路间,你拽着我的衣衫,怯怯地走地好慢,你可知道,那时候的我内心就像鼓起的风帆,一往无前,黑夜也不能遮住我看你的双眼。
大学三年,转瞬即完,当我们对彼此许下誓言,便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步棋盘,跑分配,调档案,热血沸腾的你我,真的感觉累的腿酸,但天依然还是很蓝。为了能相守誓言,我竭力调动全部能动开关,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有所为难,当有人说出需要交付两千元,我才能如愿与你共在一片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从来人都说“金钱都是王八蛋”,可那时候,它却成了唯一的通关令箭。
乡村的夜晚,空气是那样的新鲜,我能听到蝉翼的微颤,还有你吐气如兰的呼吸,你问我怎么办,我还安慰你说,一切总能圆满,上天怎么忍心把你我拆散!夜半我望着窗外,真的无法入眠,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令箭”已经插上了我的心肝,但我却已经感觉了透骨的凉寒,门本虚掩,你不知道何时坐在了我的床前,我感觉了你手心的温暖,还有那渗出的汗,我假装早已入眠,微闭上双眼,只感觉你的手指轻抚着我的眼,鼻,最后停留在我的唇间,你俯身倒在我的胸前,我想你应该能感到我跳动异常的心,在那刻即将窜出胸腔的热量,我紧紧地抱着你,真的好像把你就这样融掉,融进我的血脉,融进我的思想,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再害怕可能天各一方。你的牙齿细细地咬着我的耳垂,对我吐露着多情的缠绵,也许是你已经感觉了即将到来的分离,也许是你知道我已经力不从心,所以你才会有今夜交付自己的决定,可我不能这样,真的不能这样就把你给了自己,我要给你的是一个完整而又幸福的结局,我不想以这样的方式来宣告三年情感的结局。我推开了你,你不解地看着我,我郑重地对你说,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新娘,所以我会努力,努力打开困局,给我们一个无暇的姻缘。你执拗着往我怀里钻,你可知道我有多难来抗拒这份情缘,只是因为爱,我才想给你我一个双全,我轻拍着你的肩,也让自己能够平复内心的波澜,在东方泛白地时候,看你睡梦里带着一丝愁情的脸……
烟灰一明一暗,不知道何时烧着了指尖,我惊跳了起来,却发现又是个不眠的夜晚,看着镜中有些浮肿的脸,笑掠过了我的嘴边,挺大个爷们,怎么还是不能抛却这情情蔓蔓,那青涩的初恋为何总是来的疼,去的心酸。简单地洗漱,简单地吃完早餐,开始新的一天……
女儿挥动着手在门口说再见,我的那个她寒着一张脸,我们各自去往自己的工作岗位,做着日复一日的不变。有时候,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虚伪的让自己那么讨厌,明明心里沉甸甸,沉的感觉世界距离自己是那样的遥不可及,犹如深渊五指不见,可我依然能在讲台上神采奕奕,舌卷云岚;我告诉我的学生,要用你的生命唤醒爱的诗篇,要用你的真心换得生命无限,殊不知,我的内心枯竭早干,我如行尸走肉一般,苟活残喘。我意气风发,在同事间得到诸多称赞,都说我心如阳光,行如雷电;他们那里知道,我有多想闭上双眼,永不问明天。我的热情感染了成百上千的青年,我的高歌打开了我仕途的门槛,而今,我无须在为几千元而感血冷心寒,可为什么夜晚的我却如荒漠一般,让自己瑟缩不堪……
你过的还好吗?不知道有没有人在你身边,在你胃疼的时候,给你端上热汤一碗;你过的还好吗?一别多年,是不是你也早已为人母,不再是当年的豆蔻华年;你过的还好吗?又没有为金钱犯难?你过的还好吗?我在夜里问了多少遍,回答我的只有呜呜的被风撩起的窗帘!
送我走的时候,我还清楚地记得我们牵手走过你家门前的铁道线,你走左,我走右,你走上,我走下,真的很想就那样牵着你的手走下去,可铁道线也有交叉,也有各自延长的曲线,我放开你的手,走上为了那份努力而奋斗地路,只是当时不知道,那是一条永远无法交合的线,而你的影子自此定格在那夏末初秋的云霭中。
我不知道是以怎么样的心情拿到分配通知的,直到踏上北上的列车,我才发现秋天竟然是那么那么的萧索,田野间散落的稻穗是那么那么的孤单,不知道明日会不会有奇迹将乾坤扭转,换上一个爽朗朗的蓝。
我浑然然地报到,恍忽忽地按部就班,我由一名天子娇子变成讲台上的一员,我接到了你打来的长途电话,还没有等我将思念诉说完,你只静静地说了一句,分手吧,现实已经不可改变。本该娇滴滴地你,不知因何冷酷地如顽石一般;而铮铮铁骨地我却被击碎在那个咋暖还寒的春天。原来分手竟然是这么简单,简单甚至没有留下只字片言;原来分手竟然可以这么轻易地就能放弃曾发下的誓言;让曾有的苦辣酸甜都归于尘土飞烟;任凭我再怎么不舍,我都留不住要远去的船帆;任凭我再怎么眷恋,我也无法牵着流云的衣衫;能做的就是不拭泪眼,只当是风沙灌进了铅;能做的只有焚稿毁篇,让那记忆都化成灰烬,不再有影再锁心尖。
其实要忘记好简单,每日的忙碌就足矣让我不能成眠,又哪里有时间想哪儿女情长,几多缠绵;学习,备课,上课,带班,考核……做不完的事情,一件又一件,花谢雁去多少年,我从来不敢去计算,直到母亲鬓角发白,我才知道自己苦的并不是一颗心肝。人都说“多情女儿负心汉”缘何老天让我上了这样一条百折的船。看着双亲混浊的眼,我知道哪里有着怨,有着疼,还有着道不尽地酸;曾送我上大学的老茧还不曾变软,他们的心头却堵上了一座山,爹娘没有想过要跟儿沾光借先,只以为你能学有所成,家有所安,就算辞世,我们也了无挂牵,而今就算你车马金山,我们又怎能闭上双眼……
相亲,牵线,车马人欢,推杯迎盏,我的枕边多了一个女人,一个将与我同船的女人,我的生命也开始了日复一日的不变,上班,下班,三点一线,没有什么快乐可言,也没有什么不快可以拿出来晒干,女儿一天天长大,那个女人也一天天与我的距离拉远,家原来就是这样苦苦撑着,谁也没有说要散,可谁也没有为此推心置腹地谈上一谈;只有工作,工作,是唯一那能够驱散那惆怅的情感。
我学会了吸烟,喜欢在烟雾中看你那张模糊而又熟悉的脸;我不酗酒,因为我害怕酒后吐露真言;从何时起,我认不得那个是自己;从何时起,我不敢面对自己的情感,用枯木一样的心面对朝露般的春天,就算整个世界喧哗成一片,我的灵魂却如沙漠听不到回应呼唤;我真的感觉好累,累的不想睁开双眼;我真的感觉了厌倦,厌倦了自己那张虚伪带着笑的脸;科尔沁美丽的草原也未能拂去我心的愁痕,天涯海角的岩石也未能等到我初恋的情人,一个为情而困的中年男人,可人到中年,为何却更是伤情,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三室一厅的房子,却为何没有当年土胚的老屋温馨;三餐的酒肉缘何没有当年野外烧玉米来的浓情;朋友说;都是钱闹的,说白了,是烧的;是呀,都是钱闹的,如果没有当初的开关令箭,怎么有我今日的不一般;可如果没有当初,我又怎能品尝这日夜的肠断梦牵;我不要什么富贵无边,我只要与我的恋人相随相伴,我要的多了吗,我问过苍天,可苍天无言!
你还好吗?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将我想念!你还好吗?我真的好想能为你解决一些为难!以慰藉我心中的挂牵;可你在哪呢?世界好大,人总能相见;世界好小,可为何我们从未碰面!你知道,我多想刊登一则启事将你寻找,可我害怕会毁掉你的和谐美满;你知道,我又多想通过人脉将你联络,可我担心人的猜疑会扼杀最初的美好;我什么都做不了,能做的,只有在无人时候,在角落里为你祈祷……
今年的春天来的很早,但冬的寒冷却延续到四月还没有离去的意思,近来我学会了上网,网络中给了我可以放置你的空隙,我不用担心他人的窥视,也无须害怕别人的觊觎,我可以在这里敞开多年的抑郁,可我发现我愈发地想你;我不敢明目张胆地找寻你,我只能在QQ中写下找你的讯息,天可怜见,遇到了“一朵菊”,一份清雅,一份善意,虽然她也百般犹豫,可她还是帮我找到了你,你可知道那时那刻,我心神的颤抖胜过感激,你可知道那十一位号码对我来说的意义?二十一年,二十一年的相思在这一刻即将决堤;二十一年,二十一年的心结在这一刻即将开启;而你,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同我一样期待今日的相叙?我犹豫了,可我并无恶意,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过的是否满意,我只是想我能否为你尽些心意,除此之外,我真的别无他意。
怕叨扰到你,也担心过于唐突影响你,我用发颤的双手用手机发出了一句信息:你好,我是傅野!我想过千百次相逢想要说的语句,却没有想过二十一年后我问的竟然是如此简单的一句。好久的等待几乎让我窒息,不知过了多久,发回了一条机械信息:我现在很忙,一会儿给你回电话。我如释负重地坐回转椅,泪水却不禁跌落胸衣,千般感慨也难抒胸臆,只有窗外的阳光闪着几点光羽。一扇大门豁然开启,一座大山骤然远去,多年的困扰竟然成轻烟一缕,多年的阴霾,竟也悄然散去。我告诉那朵菊,我对她难表的谢意,是她打开了我多年的困局,给了我新生的朝气……
原本以为这样就是最美好的日记,打来的电话却让我陷入悲哀的迷离,曾经酷爱学习的你,却对麻将着了迷,而机械回复信息的那刻,竟然是在麻将桌上忙着牌局,我——曾经三年的恋人远远不如那“长城”的魅力,你除了感觉很惊奇,随后陈述了别后三月新婚的快意,还不忘调侃了一句,你的男人夸我的傻气,不曾取走初夜的义气。我真的好怀疑对面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晓玉,缘何陌生地让自己置疑!
一夜的不眠,让我怀疑当年的爱恋究竟几多真意;我问那朵菊,我的爱究竟值不值得?她却说:这是我和她最好的结局,如果她也像我一样爱恋过去,那么现在的她将没有幸福的痕迹,不幸的又何止我自己?受伤的又将多了一个前提,彼此的不幸若不能相许,那将该是怎么样的一个局?爱恋的人不曾伴我风雨,同行的人我可曾给过几份心意,我觉得我很委屈,可想过我相随的那个,又有多少苦水泡在心里。
人近深秋,才知道应该添衣,人近深秋,我才晓得夜晚其实也有着多色的羽翼;在街灯的影子里栖息……
2010年4月9日20时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