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访彝家之苦荞情
苦荞情,别样风情,人间生活此中知。游玩之中见生活真谛。文章前面铺成可适当压缩一下,重点突出后面的苦荞见闻和感受。一番游历,多样滋味。
又是一个阳春三月的晴朗日子,天空中稀疏挂着几堆白棉,像是一场舞会,纯粹是白棉的表演时间,乌云排了老长的队,最终也没挨上边。
这样的天气,适合郊游。早先联络了导游,是一个年轻小伙,姓王,一路上我们叫他王导,算是一种尊称吧。此次与我同游的,还有我一位成都来玩的文友,前些日子,我们阔谈起螺髻山,他闹着说着非得来看看,可我们此次去的是彝家,也只得等下一个晴朗日子了。郊游算是借口,真实意图是去走访彝家,体验一下农家生活,顺道采摘写新闻或故事,也算另一桩情趣了。
彝族是云南最早的土著民族,也是当今西南各省(除广西外)少数民族中人数最多的一个民族,曾创造了我国历史上著名的“南诏文明”,为后世的文化(特别是彝族)影响渊源。我们此行去螺髻山的摆摆顶,寻找一处屋舍和彝人保持最有历史韵味的人家,与导游王导相约晨早八点(城里塑像)出发,租了一辆面包车,于便利店买了些零食和水就坐车出发了。
一路上,车内很安静,语言换成了眼神,眼神又望去了窗外,让这随风跳跃的风景一晃而过,哪怕看不清近处的,远处也能看见过大概,总也比说话浪费了时间好。天是蓝蓝的,水也是蓝蓝的,偶尔的风吹翻一个波影,把水又变成粼粼的了,看得最多的还是那连绵不断的山脉,山被密麻的树包住,树又被这三月的春色裹得紧严实实的,红的,黄的,花儿色的,处处都充满着生机。
大约一小时左右,车驶入了摆摆顶,停靠在路边不挡事的地方——山上没车路,也没停车场,只得随乱停了,只要不挡道就行。我们徒步攀爬着留有古韵的马道,这泥路带黑又带黄的,在太阳的照耀下,极像一推推沙金,不免会生出些淘金的感觉。王导一路上口若悬河地给我们讲述彝族的文化和西昌的事迹:什么彝人分白彝和黑彝、民族英雄支格阿龙、彝族为什么会崇拜鹰,西昌的来历,还有诸多的名胜古迹等等,我有些不耐烦,对于此类,我早有耳闻,虽不是亲身感触,但也能知道个大概,算得上是半个本地人吧。但骗住了我那位朋友,她听得津津乐道,到底还是外乡人啊!像一只猎狩的狮子,连猎物的一点动静也不放过。没辙,我只得走前,我可不想参合他们的情话,当个白日灯泡,白白浪费能量。
突然,幽静的山外传来一曲歌谣:撒下苦荞种,幼苗绿油油,嫩叶似斗笠,花开如白雪,结子沉甸甸,荞子堆成山,老人吃了还了童,少年吃了红润润,姑娘吃了双眼明如镜,乌发放光泽,十指嫩如笋,腰细如柳枝,容貌好似油菜花,迷醉多少男人心,马驹吃了乐津津,牛儿喂了胀鼓鼓,猪仔喂了肥胖胖,小鸡吃了鸣彻彻,瘦羊吃了蹦又跳……
阳光依旧毫不留情地往我们身上照射,一切都显得很安静,风也像在午休,已然吹不动树叶花草的欢声笑语,那对“情侣”也没在说话了。突然之间,这里的一切都像是陶醉了,不是因为这婆娑多姿的景色,也不是因为这远外传来的歌声,而是这感觉,自己像身在了一片绿油油的苦荞中,那荞麦的气息沁人心脾,万般惬意。我们寻觅着这歌谣传来的方向,慢慢走去,那声音慈祥、亲近,离我们很近,很近了,像只隔层薄纱。
苦荞叶不全是一个色的,也有红的、白的、花儿色的,应有尽有,据科研探测,目前已经发现了150多种荞麦,只是这片土地只栽种一个色的,便于收割和分类。苦荞按药用价值分为野生苦荞和栽培苦荞,依其口感又分甜荞和苦荞。彝人最嗜苦荞,对之情有独钟。据我国医学圣典《本草纲目》记载:“苦荞麦性味苦、平寒,有益气力,续精神,利耳目,有降气宽肠健胃的作用。”《备急千金要方》、《群芳谱·谷谱》、《齐民要术》等都有苦荞治病之说。中国军事医学院病理药理研究所孙庄荣研究员通过动物实验和医学临床观察得出结论,苦荞及其制品具有降血糖、血脂,增强人体免疫的作用。对糖尿病、高血压、高血脂、冠心病、中风等病人都有辅助治疗作用,这一结果已被世界卫生组织(WHO)所确认。
一路听着歌谣,王导终于扯到了一个正题,讲述起一个关于彝人与苦荞的传说:“相传很久以前,彝族人寄居地螺髻山(彝语叫安哈)突然一片洪荒,滔天的洪水淹没了所有的村庄和农舍,只剩下一个彝族男孩在螺髻山半坡放羊,这男孩叫阿布吉莫。他见洪水来了就使劲往山顶上爬,爬到最高峰时,累得喘不过气来,便坐在石头上歇息,仰望着天空。突然,他看见一只貌似金丝雀的鸟飞来,也就是现在所言的凤凰,嘴里衔着一束红色的荞麦种子,凤凰飞到螺髻山的一处山坡也累得飞不动了,坠落下就死了,可死后的凤凰却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小女孩,这女孩名叫兹莫额兹。洪水退却后,男孩和女孩就成亲了,繁衍生息,世世代代都种植着荞麦。”不管传说真实与否,但到底彝人与荞麦是结下了不解之缘的,或偶然,或不经意,历史也无从查证,或许这个美丽的传说正是彝人与苦荞的解铃之处也难说,就留给古人和后世子孙吧,让他们继续守着这个传说,传承这份苦荞情。
一提及苦荞,彝人都说:“三天三夜也道不尽其好处。”正如前面的那首流传不尽的苦荞歌,无不是对彝人的一种鞭策和鼓励,更是彝人取用不尽的潜在财富。彝人总谆谆告诫后人:要种植苦荞,喜食苦荞,珍惜苦荞。也正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苦荞,使年过八旬的彝老耳聪目明;那些妙龄彝女唇红齿白;在大凉山彝区,男女老少牙齿都特别好,洁白整齐,就连几个月的婴儿,母亲也要喂食苦荞。
游玩一天,途中经由了凉山州惠乔生物科技公司的五个种植基地,大棚里的苦荞长势很好,不知是王导特意安排,还是偶然的,但都不重要了。中午停歇在了一家彝舍,家中虽摆设着现代雅韵,可也终究是农家,脱不掉那种寒酸。彝人的那种热情好客的习俗,远近闻名,已然成为了一种习惯,一种传承文化。老人本要杀猪宰羊般款待我们,可我们要求午饭吃些苦荞品,便也此行无憾。于是老人便给我们做了些苦荞馍,煮了苦荞粥,这种文化底蕴,让我们了解到农家人的辛苦与朴素,吃起苦荞馍,更有一番情趣,更像一个地道的彝族人了,正如彝人古训中说道:“时间母亲大,家中父亲大,庄稼荞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