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纪事
虽然祭祀是一种形式,但也再现了我们文明古国流传已久的尊敬先辈的礼俗,表达了在世的人们对去者的哀思!
清晨,被隆隆的车辆声吵醒。哦,清明节到了。
起床,站在窗前。
天气阴沉沉的,远处的山烟雾朦胧的样子,隐隐约约只一些轮廓。突然想起“清明时节雨纷纷”的诗句来,才意识到似乎每年的清明节都有下雨或将雨的感觉,不知是不是老天也在为逝去的人们掬一把怀念之泪呢。
楼下,通往公墓的必经之路上,四个轮子的、三个轮子的、两个轮子的车辆你追我赶,如流水般匆匆驶过。也有一些人步行。这些行色匆匆的人大多戴着草帽,提着祭品,扛着工具。他们的工具有长柄阔头的锄头,也有弯弯小巧的镰刀。他们提着的祭品有用塑料桶盛的,也有用纸箱装的,还有一些则提在各色塑料袋里。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但我想,一定都是人间最可口的美味及亲人在世时最喜欢的佳肴。当然,也许还有一些是香火、纸钱。
那些匆匆的背影有男人,也有女人,中年者居多,少见小孩。他们都怀着一份孝心,去为亲人的坟茔填土、除草,并送上食物、香火和纸钱,寄托一份绵绵的哀思。
不由想到自己,远离故土,远离亲人,在这如潮水般祭拜的人流中,我只做了一名站在窗前的看客,真是惭愧至极。我那忠厚的爷爷、风趣的奶奶、睿智的外公、可爱的外婆先后躺在了冰冷的泥土里,他们的坟前却年年没有出现我的影子。小时候,与他们一起的日子,那是多么地快乐与幸福呀。爷爷剥瓜子喂到我的口里,奶奶大张着稀疏牙齿的嘴给我们唱歌、拖着因风湿而变形的腿给我们扭秧歌,外公给我讲那些好像永远也讲不完的故事,外婆给我炒豆子、煮南瓜,还把热乎乎的煮鸡蛋塞进我的口袋。而我,长大后就离开了他们,甚至没有机会给他们梳梳头、剪剪指甲。
眼前的雾更浓了。
家乡清明节扫墓的方式与这里略有不同。虽然清明节都是要祭拜先人,但具体方式还是相差甚大。
首先,家乡的妇女儿童是不上坟的,就算是去了也只能站在坟的外围,不参与祭拜,进入坟地真正执行祭拜仪式的只有成年男人。还有,媳妇是自家人,嫁出去的女儿则是外人,有一些人家嫁出去的女儿连坟地外围都不给去。其次,家乡那边的仪式不像这里这么隆重,祭品也可能不尽相同。比如酒,家乡那边是一定要有的。此外,家乡只是在清明节那天上午去上坟,孝子贤孙们只是去墓地看看坟茔有没有塌陷、开裂,然后酌情添添土等维护一下。而这里要清明节前后搞好几天,锄草也成了不可少的内容。
我想,无论规模大小,形式怎样,寄托的都是一份对逝去亲人的哀思。
逝者如斯。人一代一代地逝去,一代一代地出生,在这生生死死的轮回中,体验的无非就是一份做人的情感。亲情,那是一份朴实的、庄重的、严肃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