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野草也凄凄

踏青、这是人们在春天的运动，沿着崎岖逶迤的山路，寻觅梨花的香和绿的飘逸，在松柏下停留，在溪流边止步，对水里的鱼儿和草虾的感悟，对松柏的历练如初的赞美，唯独忘记了脚下的从泥土里生长的野草，因为它们太渺小和不引人瞩目，它们在父母的尸体里长出来，有时顶着被人们踩硬的土壳和碎石顽强的冲出泥土，野草的毅力把石板隆起，或者在石板的缝隙钻出，给春天的泥土铺上一层厚重的绿毯，人们在踏青的时候习惯走在柔松的野草上，野草承载着人们在春天纷至沓来的喜悦，它们一片片被压倒凌侮，它们没有一声一息的幽怨，虽然已遍体鳞伤，它们还是尽量满足着人们的喜好，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它们在干旱的季节拼命吸吮着空气里的潮湿，疗着自己的身体，在第二天晨曦初露的时候，它们又顽强的站立起来，有一些黄色的小碎花是苦菜花、粉色的和藕色的是马莲花，白色的和红艳艳不知道是什么花，给人温馨和惊喜，人们弯下腰来用鼻子闻一闻后，采摘下来编织成花环戴在头上或者带回家插在漂亮的花瓶里，这时候满屋飘香，不是芬芳和凝重的艳丽，是一种原始和素朴，香也是淡淡的不经意的暗香，这就是春天的野草，在经年枯死结束了自己的前辈的身边没有悲哀和沮丧，如约的在春天一片片一片片的绿了，在贫瘠的岩石和坚硬的泥土，在任何有缝隙和泥土的地方生长出来，远远的望去绿中有一些凄黄的颜色，那是它们的父辈用自己死后的身体呵护自己的孩子和肥沃着这一片土地。

野草的籽粒是一些鸟儿的食粮，野草的花朵也是蜜蜂和蝴蝶采蜜的地方。一些昆虫累了也歇息在野草丛里和草尖上，我想齐白石的草虫图，如蜻蜓在毛茸茸的野草上，蝴蝶和蜜蜂还有蝉，都是在野外踏青时的灵感和创意吧。想起“芳草萋萋鹦鹉洲”的诗句，想起白居易的“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的诗句，对景物的观察的细腻，得到的感悟，升华的寓意，给人的启迪和哲亦，王维的送别诗：“山中相送罢，日暮掩柴扉。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意由《楚辞·招隐士》“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句转化而来。唐汝询在《唐诗解》中概括这首诗的内容为：“扉掩于暮，居人之离思方深；草绿有时，行人之归期难必。”恐怕因游子久去而叹其不归，这两句诗则在与行人分手的当天就惟恐其久去不归。而“归期难必”，想到春草再绿自有定期，离人回归却难一定。说明诗中人一直到日暮还为离思所笼罩，虽然刚刚分手，已盼其早日归来，又怕其久不归来了。前面说，从相送到送罢，从“相送罢”到“掩柴扉”，中间跳越了两段时间；这里，在送别当天的日暮时就想到来年的春草绿，而问那时归不归，这又是从当前跳到未来，跳越的时间就更长了。惜别之情，自在话外。意中有意，味外有味，这一些文字和诗句的灵感都是从名不见经传的野草里扑捉。野草的禅意在李叔同的诗《送别》里：“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记忆里我启蒙教育的儿时也聆听过她的旋律和优美的文字……

现在的周杰伦和一些歌手演唱关于情感的歌词也是翻唱古人和现代诗人和歌者的作品，他们共同的感悟来于旷野山间的野草。我在少年和插队的岁月，后来在大学的日子里，经常一个人或者与要好的同伴在假日里到野外踏青，每个人一本书在草地上仰卧着阅读，累了就闻一下草的幽香，从它们不同的类别和野香中感悟一些人生和不羁，鲁迅的【野草集】是在中学读过的，其中对野草的精神所感动和激励着，那个时候对知识的渴求和生命的理想是多么旺盛和执著，那个动乱年代，只有鲁迅的书是红色的，一切文学作品都笼罩着禁止的云雾，所以大段的吟诵和背诵就是我们踏青的主要任务，那个时期读了鲁迅许多作品，虽然有一些晦涩难懂，但是还是受益匪浅，这里摘录野草集的片段：

“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过去的生命已经死亡。我对于这死亡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曾经存活。死亡的生命已经朽腐。我对于这朽腐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还非空虚。生命的泥委弃在地面上，不生乔木，只生野草，这是我的罪过。

野草，根本不深，花叶不美，然而吸取露，吸取水，吸取陈死人的血和肉，各各夺取它的生存。当生存时，还是将遭践踏，将遭删刈，直至于死亡而朽腐。但我坦然，欣然。我将大笑，我将歌唱。我自爱我的野草，但我憎恶这以野草作装饰的地面。地火在地下运行，奔突；熔岩一旦喷出，将烧尽一切野草，以及乔木，于是并且无可朽腐。但我坦然，欣然。我将大笑，我将歌唱。天地有如此静穆，我不能大笑而且歌唱。天地即不如此静穆，我或者也将不能。我以这一丛野草，在明与暗，生与死，过去与未来之际，献于友与仇，人与兽，爱者与不爱者之前作证。为我自己，为友与仇，人与兽，爱者与不爱者，我希望这野草的朽腐，火速到来。要不然，我先就未曾生存，这实在比死亡与朽腐更其不幸。

去罢，野草，连着我的题辞！

一九二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正是读着这些文字在野草的精神影响和释解中度过了我的青春时代，用文字充填和养育着空虚的饥饿的心灵。野草不但在精神是，有时候在物质上一样，中国工农红军长征中的艰苦跋涉“草根树皮也当粮”，东北在日寇铁蹄下的日子抗日联军将士们在极度困苦的日子，最后杨靖宇将军被日本人解剖发现胃里没有一粒粮食只有还没有消化的草根树皮，正是草根的精神，也为我们的敌人所折服和崇敬；自然灾害的岁月野草恐怕也没有了，草根也被挖掘充填饥饿的肚皮，使人活了下来，而对食草动物野草是它们赖以生存的希翼，每当草原的旱季有多少迁徙的动物为了那肥美的牧草而死在路上或是被鳄鱼吞噬，在大雪冰封草原又有多少没有草可以食用的牛羊死去，多少被大雪掩埋的动物都是为了生存而去寻觅梦中的野草…在踏青的日子，聆听着野草的私语，慰藉着一种思想，感悟着一种精神；古人和歌者，理想主义者和实践者都能从普普通通的野草的秉性中找到自己影子，所以他们才有那么多的感触和憧憬，鲁迅的《野草集》也是诠释的一种精神，鲁迅用象征的手法寓意野草的灵魂精神思想和升华，“野草，根本不深，花叶不美，然而吸取露，吸取水，吸取陈死人的血和肉，各各夺取它的生存。当生存时，还是将遭践踏，将遭删刈，直至于死亡而朽腐。但我坦然，欣然。”这是表象的描写，其意是寓自己的生命，鲁迅那个年代，现在读解已经清晰和感悟了......

但是看到现在网络上一些好大喜功的所谓学者文人不是无病呻吟着残花败柳，或是狂犬一样的咒骂和敌视着今天的社稷，他们不是善意和激进的促进社会的发展和进步而为的批评，是他们骨子里的阴暗世界和自己的另类的欲望和不可告人的阴谋；更有甚者对一些德高望重的学者的恶意诽谤，感觉这样的所谓自诩的文化人和学者真是没有廉耻的可耻和悲哀，他们喜欢作孽和作弄人为己乐，自己不读五术，却在网络攻击和批判编制四书五经的祖师们，感觉真是荒诞和文化方面的流氓，这些人称呼他们文化流氓他们实在不配，因为他们有流氓的嘴脸没有文化的底润，正是这些人在扰乱今天的文坛，这些人比起旷野的野草那样安静和施予，他们连野草不如，是一堆臭狗屎罢了，破坏着环保和和谐的人际，所以铲除的不应该是野草，而是这一些人渣和败类，还文学天空的晴朗和澄澈……

野草的精神是五千年中华民族的精神不屈不挠执著进步，今天我在踏青的瞬息想到这些，从自然界到年年凄凄芳草从绿到一片片的绵蔓，在林间小道、在湖畔堤坝，在崇山峻岭，在人们居住的院落，在参天的密林中不管什么环境，既是戈壁大漠和昆仑山脉的雪域高原，到处有你春天青翠的影子，秋天你给山川镶嵌一层金黄，即使在冬日的凛冽里，你的果实和籽粒拯救了多少奄奄一息鸟儿和牛羊，在风中你总是虔诚的摇曳着，这是你一贯的姿势，一些文人说你没有定力和原则，我想你自己有自己的定力和原则，就是平淡和坚韧、就是付出和奉献，在你平平淡淡的生命里不甘心寂寞和孤独，有时你自己对生命的自我抗争和反抗，正是你精神的升华和真谛。我歌唱你“没有花香没有树高”的野草，歌唱你简约里的禅风和哲理，不是深奥的经文是生命的过程，歌唱你、四月野草也凄凄……

后记：

我还是赞同余秋雨的学生宋浩浩对曾经是老师的余秋雨那一种真挚情感，不是盲目的追捧和迷信，而是扎扎实实的做学问，秉承一日为师终生不忘的中国人的美德；他的博客诗词比赋文采横溢，对古典诗赋的诠释游刃有余信手拈来，尤其赋文体乃中国当下没有几人比拟。我喜欢有文采和真诚的人，他们是中国文化的承载者和传承者。文章里有网络的部分就是我的感觉：我想一些也是文化人的人为了自己的私欲做起事情没有了文化和道德，出卖完老师出卖朋友不择手段甚至自己的亲人也出卖，后来只能是臭名昭著遗臭万年……

2010.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