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
言辞最美不过,字里行间充斥着一股诗的意境。有自己独特的表现手法,读来不觉间被其中作者所渲染的气氛而牵引。是一篇不错的散文。问好作者,推荐欣赏!
东风日暖,春事烂漫的季节,不能不说到桃花。
历来凡说到桃花,似乎都与美人相伴。最早将桃花比美人的要算《诗经》中的《周南.桃夭》篇: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桃夭》的作者,真是中国文学史上的天才,正是他最早写出了桃花明媚如女子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只这两句,那缤纷绚丽的色彩扑面而来,真是繁华热闹,又明艳妩媚,既赞桃花,也喻美人,这是健康的充满活力生机的美。诗中写灿烂繁盛的桃花,写浓密青青的桃叶,写累累缀缀的桃之果实,饱含了最美好的祝愿。这里的桃花浑然是一种吉祥丰饶的象征。自此以后,历代文人以桃花喻美人的词句数不胜数,但发展到后来,说到桃花,似乎有了薄命红颜的味道,令人唏嘘。
昔日杜工部有“颠狂柳絮随风去,轻薄桃花逐水流”,虽对仗工整,绘形绘色,我总不喜他把烂漫桃花说成“轻薄”。风吹落花随流水,轻盈随意,自有随遇而安的自在,何来轻薄一说?一向悲天悯人的诗圣为何独对桃花这么苛责,把柳絮桃花看成了势利小人的代名词,真让人无语。也是,一身抱负与才华的杜甫,报国无门,一生落魄飘零,只能对花兴叹,将满腹冤屈与不平向柳絮桃花倾洒了。花草无言,开了又谢,自任人评说。
说到桃花,又不知会有多少人在心里默默吟诵起唐代崔护那首经典名篇:“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遥想那年的清明,该是桃红柳绿、清风微拂、春意袭人吧,伏案苦读的书生崔护,深为春的气息所感染,兴致颇高地去城外踏青,在桃花掩映的民舍遇到了一个美貌女子,两人心有灵犀,彼此欣赏,然而是“发乎情,止乎礼”的矜持让两人就此恋恋而别吗?如此心心念念着,终至第二年清明,桃花又开,崔护触景生情,想起那春那花那人,一时间感情的烈焰在心中升腾,于是急切地旧地重游。一路行来,花开如旧,瑞气依然宜人,然而此时的崔护心中只有那片灿灿桃花中的伊人。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了去年那幢民舍,却见门庭、桃花依旧,而心中的女子已不知芳踪何处了。多情书生踯躅流连,惆怅不已:伊人不再,桃花仍为谁开?纵满树繁华如斯,又怎解相思纠结之扣,如之奈何?风过处,娇美轻盈的花瓣簌簌而下,辗转飞舞,犹如漫天胭脂雪,徒增伤感。诗人对花伤神,思绪难平,心曲诉诸笔墨,留下千古名句怅惘而归。想必,那人面,那桃花,成了此生难忘的情劫。自此,“人面桃花”也成了中国古典诗词中的一种经典意境。时隔千年,那飘渺绝美的桃花、人面,依然红颜不老,不断引人遐思,令人无限向往。
据说男女未婚之时,相遇相知相爱,是良缘,谓之交了桃花运;如已有婚姻之后再遇情感纠结,甚而为此承受精神的甚至是肉体的痛,这便是遭遇桃花劫了。想这世间,美丽芬芳之花何其多也,为何独以桃花来喻男女之情呢?概因桃花开时天真烂漫,繁华热烈,比喻男女之间不可遏止的爱恋,最为恰当。实在是,缘分自有天定,无论是情运还是情劫,缘来同游,缘去分手,干桃花何事?
年年岁岁佳时令,春风柳绿小桃红。良辰美景当前,莫忘诗有云: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留则留矣,见桃花开了,谢了,逐水而去了,莫伤莫怨,莫怪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