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城

无愿同亦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4-09 06:43 责任编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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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坦率直白婉约,美文真便如此。作者的文字层次清晰,道理深入浅出,人生活在世上的某种状态或多或少决定于自己,即使不能灿烂整个生命,也要有所寄予有所追求。随遇而安,随心见性,把平静与简单归原最初。

此城之中只有你我,过往的一切褪为一滴墨汁晕散在记忆中。

出现在记忆中最多的就是白杨树,房前屋后,路边,院子,都是高耸的白杨树。记忆总是会被这些白杨树截断,成为一截截的。

若干年以前,曾在家乡的防风林里看见被狂风经久吹斜的白杨树,路的顶层被倾斜的白杨树盖住,看不见阳光,只剩下树,恍如高耸入天的树。

写给远方的读者。

你曾试着欺骗自己么?欺骗自己你假想的爱情,假想的梦想,甚至假想的周围的一切。一段时间自顾自的活在自己臆造的世界里。你可以不主动关心别人,懒散,悠闲,愉悦。一切随心而为。

很长一段时间,我耽溺在这样的状态里。在那段时间里,我不写作,只是阅读,读到《心理学概述》意外发现这种状态叫做,心理舒适区。书上告诫道,若是在这种状态呆久了会丧失正常的人际关系,会失去事业。

我想,作者说的是,会失去一切,除了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是此消彼长,跟中国古理一样,阴阳调和。你只是顾着心理休憩,物质必将消失殆尽,若是疲于奔命,心理却又消失殆尽,如行尸走肉一般。

我们在自己与周遭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

很多人强大到自己可以找到这个平衡点,他们离群索居,独自冥想,显得怪癖,不可理喻。比如,梭罗,苏格拉底,戈马克.麦卡锡。除了苏格拉底死于宴会之上,其余的都属自然了。老庄说,一生二,二生万物。起于尘,归于尘。

高三时做阅读题是《瓦尔登湖》的选段,老师叫我起来回答一个关于孤独的问题。问题已记不得了,只是记得自己答道,因为自己的孤独在大自然的孤独面前渺小不可见,所以作者欣喜。老师摇摇头,微笑着让我坐下。周围是昏昏欲睡的同学。

你可曾想过,孤独是上帝的恩赐?

他不是让你终日自怨自艾,自暴自弃。你本是赤裸着来,必将赤裸着去,带不走什么。原本就是预知到孤独的旅途,这种孤独是找寻自己灵魂的过程。

前日,有人半夜发来短信来,他说,我需要一段爱情。我微醒,枕边是打开着《荒人手记》的电子版。书中写道:“我想我是,当我以前恐惧一次次飞蛾扑火的情欲袭卷来时,以及情欲过後如死亡般的孤独,我害怕极了面对那种孤独。而现在,我只不过是能够跟孤独共处。安详的与孤独同生同减,平视著死亡的脸孔,我便不再恐惧。”

太多的时候,我们不能够自恃,所以空虚,向着所有的人索取。我们互相许下誓言,我们试图用情欲,甜言蜜语寻找出自我解脱的出路,时光殆尽,终留下一份坦然才觉,爱情拴住的不过是虚空。

等到情欲破灭时,你才能与孤独对视。

母亲总是在闲时调侃我:“将来有了媳妇,就不会这么想你妈妈了。”我笑着摇摇头。我在孤独的这条路上总是遵行着一种本性,来自最原始的本性。除却最直接的血缘联系,我不敢再将自己匍匐于谁的脚下。

读书总会读到落寞,停歇之时总会看见那条被白杨树遮蔽住的路,阳光被森密的树叶打散。我与棵棵白杨为伴,听着来自亘古的风穿越灵魂。我写过一篇《母亲》的文,寒假回去时,母亲要读,我羞怯的像个女孩,把文字递到母亲手里,母亲看完长长舒一口气,看着我,只说了,真好,两个字。我却把这两字当做泣血之字铭记于心。我没有再问,是我写的好还是我与母亲的感情真好。

我知道,我终会离开母亲,母亲也会离我而去。若是没有轮回,我们此生只能扶持不到二十年的光景,这里的二十年是指有了母亲便不觉得孤独的时光。往下的路,我只能独自前行。

我有一段时间强迫自己接受有神论,我去参加弥散,我读圣经,我与牧师谈上帝。最终经过一个寒假的思考,我决定放弃。这一切就像是突然让你已然成长二十岁相信一位陌生男子是你的父亲一样困难。

不自觉的又陷入已形成的思维定式和伦理纲常中,我多想回到儿时告诉那时的自己,是有神。

我像是溺水者一般,抓着一根虚幻的稻草,完成着自我救赎的过程。

我第一次触及人生这个命题时,是在书店的角落里看见路遥的小说《人生》,腰封上大肆的写着马云是通过这本书从蹬三轮的车夫成为阿里巴巴的总裁。我读完小说,却发现真正的人生是这短短的腰封。

我质疑所有的人生都是既定的,比如,父母给你的填的大学,比如父母教给你要善良,比如所有的人都在拼命的赚钱买名牌,买房子。

我们就像是启程的车轮,每当想停歇时,想转弯时,后面总有东西不断的撵着你。名利,责任,虚荣,幻化成魔鬼在后面张牙舞爪。

我们孤独前行却又无处可躲。

在刚上大学时候,我给自己制定了很长的计划,大一拿到GPA多少,大二考托福,大三申请出国或者考更好的大学。惶惶然,到了大三,熟不知是自己使然虚度了年华荒废了计划还是命运本该如此。

我忽然对于这一切失去了热情,关于金光灿烂的未来。我只想开始旅行,矫情的真像是个文人。

一个午后,我在教学楼里看见已过不惑之年的大妈,完成保洁工作,席地坐在走廊里,打开自家带来的电饭锅,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心满意足的吃着自己做的饭。我忽然为之感动,我苦苦探求的结果不过只是如此,平静简单。

我不知,情欲何时会停亦然不知路途有多远,只是随着心走,我能做的只是让它静下来,归于最初。

我们归原到最初,宛如孩童一般,便真有了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