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走,向右走

水犹寒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04-08 23:29 责任编辑:梦蝶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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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不觉想起张爱玲的那段文字: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于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人生实在有太多的无奈,矜持让我们面对缘分视而不见,若干年后,或如杜牧之叹:自是寻芳去较迟,绿树成荫子满枝。留给我们的,也许只剩了淡淡的忧伤!

每天早上8点整,他们准时走进地铁站。她等开往西去的地铁,他等开往东去的地铁。

她习惯向左走,他习惯向右走。于是,她和他,经常在过道里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只是个瞬间,但许多个一瞬间相加相叠,也就成了相逢。

很多时候,她一个人郁郁的走。看到迎面而来的他,偏过头,想笑。却只能看他雁过无痕的从身边轻轻掠过。像秋风吹下落叶,没有回头。

很多时候,他左右张望,看她从他身边经过,嘴角似乎要往上扬,很快的,毫不犹豫的冷漠。看她继续往前走,或许,从来就没有停留过。

她今年27岁。在行政部门工作,有着不错的收入和不错的相貌,单身。下班后,回到那个冷冷的小屋,总会给自己泡杯摩卡咖啡,不加糖。在苦涩的味道里回味他们的相遇——这么多次的擦肩而过里,他为什么就不能对她笑一笑?难道只因为他们是陌生人?可是,却有那么多看似不经意的相逢。

他今年30岁,在外贸部门上班。有着体面的工作和英俊的长相,单身。下班后,总会去酒吧买醉。一个人的日子,不工作,还能做什么呢?然后在酒精的浓度里想——她明亮澄净的眼眸里为什么没有自己的倒影?难道就因为他们只是陌生人,可是,却有那么多看似漫不经心的邂逅。

每天早晨8点,他和她依然等在开往不同方向去的地铁车站,就像两条直线,马上就要交汇成一点,却又朝不同的方向远去。

依然擦肩而过,沉默!

四周的空气是腐烂而郁闷的,如同一生中所遭遇的每一个陌生人——她向左走,他向右走。

白驹过隙,逝者如斯。

多年以后,她和他在另一个虚拟世界的聊天室里,不期而遇。

她叫等待。

他叫转身。

她问他为何叫这样一个名字?他说,生命是一件华美的物器,充满了偶然和必然,我们在相遇后,总会转身。

他问她为什么叫这样一个名字?她说,婚姻不是找来的,而是等来的,她相信自己一直在等一个人,虽然她不知道他在哪里?

然后,都不说话,一起陷入沉默,有些无奈的看着白云苍狗瞬息万变。

恶作剧般的想象,都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前世的他们对彼此有过多少次的回眸,才有了过往那么多这样的擦肩而过呀!

突然,从未那么强烈的想起他,从未那么强烈的想起她——与自己有过那么多次擦肩而过的人。

可是,又能怎样呢?

有些事,有些人,只能了解到这个程度,毕竟对方都只是过客。纵然此时是一个多么悲伤的时刻。

能做的,就是要习惯物是人非或是人去楼空的情景,和保持一惯的沉默,守住自己的哀伤。

生活中很多情节都是这样的:相遇了,但不是太迟就是太早。

等到中年时已是妻儿成群的时候再相遇又有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