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世家

落雪有声 散文 感悟生活 2005-05-25 11:38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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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读过白居易的忆江南开始,江南的江花春水就已经悄悄地在我的心里投下了一个很难改变的风标,刻画着我在心灵深处的某一隅情感,隐约而又细腻。随着岁月的流逝,那一片没有被触摸到的心瓣,在年龄的长大过程中而渐渐清晰,印象中的江南,在传统与现实的交汇处,默默地拢开了她的一缕面纱。

小镇行

江南小镇,星罗棋布,比比而立。江南文化的底蕴很厚,就像这幺多个小镇一样,层峦迭嶂,排列出了这个地理环境里润泽丰满的文化标本。那些尤响在耳的一个个文人骚客的漫妙吟唱,能让我们对很多陈年的旧情别趣品位其中,流溢出风景旧曾谙的畅想;剩下的,还有很多白墙黑瓦的地理标识,都隐藏在这些毫不起眼的小镇里。一颗树,一片瓦,一座桥,都能看到曾经喧嚣的前尘往事。

心底里一直向往着那种江南的景象,可惜想象中的和很多我看到的总是有所偏差,甚至差之久远,不过我还是紧抓不放我的这份江南情结。

其实我去过的江南小镇不多,真正有名的也就是那幺几个。最近几年一直生活在江南,在其中耳闻目染的熏陶下,有时候自然地让自己融合到其中了,当然,那也只是一瞬间的映像而已,要真正的抓住感觉,不经过很长时间是很难将它的内涵吸收的,就算只是一幅幅图片式的风景,也能让我兴奋不已,因为,我离它是如此地近。

小桥流水人家,江南小镇的确切写照。提到小桥流水,就让我想起江南的某个地方,不管是否是确切的共性,在我脑海里,这就是能找到指向的一个坐标。不知道历史上的江南是否真是这样的,还是某些文人的刻意描画,从而造成后人的印象定势。不管以前的样子如何,或是把传说临摹到现实中,现在我看见的也正是小桥伴流水的样子。一条条小河穿梭而行,几座小小的石桥懒散地跨越而过,河两边的民房依水而居,石阶的埠头从民居楼板下一级级伸出来,在从前,或许还能看见偶尔有女子正在埠头上浣洗,而且在河岸泊位的船上升起了一缕白白的炊烟,和马致远的那句枯腾老树昏鸦的闲散写照很丝丝入扣。这种细致闲适的生活谈不上什幺气势和韵味,和我印象里流水无情草自春,落花尤似坠楼人的哀怨情节大相径庭,多情莫为江南客,竟然平淡到这样,殊不知平淡就是真;也许这真的就是很常见的江南水乡生活。曾经故事里爱恨情愁交织的情感,都像桥下流过的昨日之水一样,不知所踪。

当然苏州的园林建筑在小镇里也有很多,规模不大,却依旧含古持蕴,让人流连。中国古代园林数苏州园林最为有名了,其它很多地方流行对称化,中庸化,和中国儒家传统文化的精髓相似,而苏州的园林建筑却是同中出异,很多都是不对称的规划,让人耳目一新。

江南小镇中比较有名的数周庄和同里。与同里的大气开阔不同,周庄的面貌比较细腻,且保存得比较完整;进去后交通工具主要就靠船了,坐在船上,才能把水乡真正的情趣深刻感受,两岸的白墙黑瓦,悠悠而过,倒影下的轮廓闪闪矗立,岸边的青石板,映出了年华的沧桑。

我没有看过陈逸飞的那幅很有名的<故乡的回忆>,据说是是以周庄为原型,而现在面对现实中的周庄,我看到的是一个艺术的载体,可惜陈逸飞先生已经烟消云散,周庄在他的画笔下已成了一个永恒的存在,这个江南的小镇,在画中代表了一个特殊的象征,而映出的,是一种绝响久远的文化与情感。

江南小镇的面貌从周庄可见一斑,可惜这样的小镇为数真的不多了,面对喧嚣而来的现代文明,那些很多记载了传统和历史的细瓦古迹,渐渐消失远逝。

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时间的脚步把一些旧貌深深地埋进了记忆的深处,代之以千篇一律的高楼大厦,这与其说是文明的改造升级,不如说是一种文化的蜕变,传统的烟雨楼台,在琉璃多彩的现代灯光下,成了可有可无的道具,于是,江南味道变淡了,淡得不再有味,历史手里漏下的几缕江南韵味,已经成了一种难得的奢侈。

江南春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落花尚且是好风景,那幺开花时候的江南该是什幺样的风景呢?

杜工部不是江南人,也难怪;久不入朝,当然会震撼于汉官威仪了。久不住江南,见到江南一叶也是胜过北国盛春之景,我想这就是底蕴的问题。文人对这个最是敏感,何况是大诗人杜甫呢。

江南的春天,在我的印象中,雨来得比较多,细雨蒙蒙,尤其是早春和晚春时节,十日九风雨,让人怕上层楼,否则定会花落无痕人自愁。

江南春,雨湿庭院烟沾晨,一夜困倦仍七分。春夜稀稀淅淅的小雨下个不停,滴答的声音拨动我困倦的神经。虽然很疲惫,却不想睡着,窗外的夜雨拍打着窗扉。我最喜欢听雨,尤其是在江南的夜里听雨,听到的不仅是风吹水急的语丝,更能感受到那种烟雨楼台的迷失,如果能一直听这种声音,那幺我愿意在这个烟柳重重的江南一直迷失下去,说不定山重水复之后,我能找到那个一直存留在我梦境深处的婉约江南。吴山夜雨涨春池,改动一下李商隐的诗句,依旧很有味,如果在共剪西窗时听雨,那便更有氛围了。

这就是我喜欢的雨中江南。

抛开风卷千飘线的春雨纷纷,阳光下的江南春同样能点亮人的眼睛。

春日的晨雾,在如绵的光线下很快散去,拨开眼前的飘渺迷糊,耳边不知不觉中就啼莺阵阵了。清露晨流,新桐初引,多少游春意。这个时候去踏春,最是适时,睁开眼,看见的是绿叶;闭上眼,听见的是鸟鸣。

江南的春天总让我的心情生机盎然,或许到了春天,人也变得精神了,看着眼前斯情斯景,让我胸中诗意翩翩,却又有无从下手的感觉。一眼看去,春色无边,一切都搭配得那样好,那样融洽,那样丰满;就算是一只蜜蜂,也是一个不可替代的点缀,它同样在江南的故事里也扮演了一个角色。故事里的事,总是让人把握不住,也许梦境一样的江南也是这样的;所以很多文人雅士的伤春之作流传久远,也是构成江南文化的一个支架。

关于春天,我以前写过一点。很多时候可以感悟意境,却不能让其跃然纸上,我的文笔尚不能描尽春华,也许,我自己也是江南春光中的一立行走的雕像而已。春风吹向我吹来,于是,我醒了;春雨向我泼来,于是,我醉了;于是,我在朦胧中把这份江南春色看成了一幅画,画中有我,同样也有你。

秦淮月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唐代诗人杜牧的这首<泊秦淮>,虽没有直接点出秦淮河畔那种玉粉红晕的欢歌生活,我们也能从中看出秦淮夜生活的冰山一角。建康是六朝都城,秦淮河穿过城中流入长江,两岸酒家林立,是当时豪门贵族,官僚士大夫享乐游宴之所,所以杜牧非要把船泊在秦淮,真的很巧?殊不知这个杜牧也是性情中人,当时士人才子多以狭妓为荣,当然杜牧也躲不过了;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从烟花之地的扬州,来到南京,也许只有秦淮河的舞姬歌妓能有这幺大的吸引力了。

秦淮河的桨声灯影和声色犬马,也是江南文化中不可抹去的一页。

南京是个不错的城市,浓厚的历史氛围,也包含了很多悲情的旧事,所以有人说南京是一个悲情城市,在我看来,有点道理。不过情感是主观的,南京的文化依旧溶解在江南世家的掖下,她的喜怒哀乐,轮回变迁,却是真的有点悲情了。

讲到悲情,就不得不提十里秦淮风月场中的秦淮八艳。

明清交替时期,是秦淮歌妓名声最盛的时期。秦淮歌妓与其它地方的歌妓有些不同。秦淮歌妓才色俱佳,是江南士大夫文化的产物。离秦淮河不远的江南贡院,也许正能说明这一事实。

秦淮八艳的事迹,最先见于余怀的《板桥杂记》,其中我了解的顾媚,董小婉,李香君,马湘兰等人都是很有故事的人,更不提后来加上的柳如是和大名鼎鼎的陈圆圆了。在明清更替瞬间的秦淮河岸,为男人撑起油纸伞遮挡风雨的正是这些弱不禁风的女子。面对家国的沦亡,她们表现出来的民族气节,确实令很多金玉其外的所谓精英分子汗颜。

《板桥杂记》的作者余怀,自己就是八艳之一顾媚的一个情人,余怀为顾媚写过一篇文章,而获得了她的钟爱。可事隔不久,江左大诗人龚定山也爱上了顾媚。此人性情豪迈,浪行纵文,很有魏晋文人风范。自从他爱上顾媚后,不惜倾家荡产,要博得美人一爱。余怀终因敌不过龚定山的财力和情感,最后不得不主动退出他与顾媚的感情世界,但他最终却悔恨自己“书生薄幸,空写断肠句”,眼睁睁地看着爱人投入别人的怀抱,也是深深的无奈。后来龚定山入仕清廷,而顾媚却暗中资助反清义士,看来这个女人骨子里还是有大义的。

提到董小婉,很多人都把她和顺治皇帝联系起来,说令顺治出家的董鄂妃就是董小婉,也许这只是历史的彰眼法,顺治出家本来就是一个迷,所以此董与彼董的关系就不得而知了。我所知道的董小婉,她的画乃是一绝,姿色颇丰,兼有才艺,所以为秦淮名妓,后来在钱均益和徐梅村的帮助下,嫁给了钟情已久的才子冒襄。后来满清南下,小婉与冒襄一起逃难,冒襄几经生死,幸有小婉照顾,小婉对病中的冒襄的一番话,“人生身当此境,奇惨异险,动静各功,苟非金石,鲜不销亡,异日幸生还,当与君敝履所有,消遥物外,慎勿忘此际此语。”这一动中求静、静中求安和看破红尘的“无为”之语,对冒影响不小,也是冒未出仕清朝的一因素。后来小婉肺病复发,死时三十不到。

李香君算是八艳中名气比较大的一个,使得洛阳纸贵的<桃花扇>,写的就是李香君和侯方域的爱情故事。孔尚任在这部<桃花扇>里,用了许多春秋笔法,“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孔尚任也因此被康熙罢了官。

李香君的风华绝代,重情有义,换来的却不是她本来的想象中的情节,侯方域最终做了一名清朝官员,真正的历史与<桃花扇>的故事有所差异,但是江山已换,家国何在?李香君最后郁郁而终,就像历史的踉跄脚步一样,很多人在暗暗红尘里把自己的一腔热血抛向飘渺的虚幻之中,最后得到的却是扇毁人弃的结局。李香君和曾经的秦淮风月已经烟消云散,但栖霞山上的桃花扇亭边,桃花却依旧笑春风。

后人把柳如是也加为八艳之一,或许她真的太出色了。在我印象里,柳如是就是才女的代名词,自从在西湖上遇见江左才士钱谦益后,双方竟然颇为中意,后来便接为连理,十五岁沦落风尘的柳如是,面对老迈的钱谦益的相知,很是感激,写出了珍贵君家兰桂室,东风取次一凭栏的感念。其实钱谦益在仕途上很狡猾,先是在南明左右逢源,后来满清破城,柳如是劝钱谦益以死全节,表示忠贞之心,他却干脆投靠清廷做了一品大员。一阶名士之忠义尚不如一烟花女子,却是可叹。后来面对柳如是的苦苦相劝,最后不得以才归隐。

曾经青楼林立,且画舫凌波的风月场所秦淮河,透过灯红酒绿和风花雪月的外表,同样能看到那种凝重的外泄。在正野两史中,流传于民间的“秦淮八艳”,虽身为青楼女子,但大多数人在当时明清朝代更替时,能表现出巾帼不让须眉的民族气节,确实为后人所赞赏。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李香君、柳如是、董小宛,气势上远远压过了号称脊梁骨的男人,反倒把与她们相恋的侯方域、钱谦益、冒襄都比得黯然失色。

金粉荟萃的秦淮河水,它所涵盖的文化不单是文人墨客们找到了一块寻芳觅艳之地。秦淮河水与青楼歌女所勾兑出来的文化,有相当深厚的底蕴,朝代的演变,也象是不断地对这种独特的文化在提炼,从而丰富出更精湛的文化思想来。

秦淮河水尚在,天下文枢依旧,也许,六朝的兴叹,不仅仅只是一江春水。同样,秦淮河边的风月,也不能把整个江南的韵味表达清晰,至少,她在江南文化前行的漫漫长途中留下了一个脚印。

西湖梦

历史总会把踩过的脚印留下来供后人凭吊鉴赏,相对于秦淮河畔的岁月变迁而物是人非,杭州的西湖却常常幸运地躲开动乱而默默地静观尘世的沧海桑田,所以西湖一直是美丽的,也不泛历史蕴涵。

不怕笑话,其实我没有去过西湖,但是我视野中的江南世家却少不了西湖。西湖她不仅仅是一个湖,她是一个传说,她更是一个文化,有时候她也是一种生活的态度。

我写西湖的片段不是附庸风雅,我只是把我对她的看法和想象写出来,同样后世没有见过西子,可是所有人都认为她是美女,因为传说和想象也能产生一些无法替代的美。

若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西湖之所以称为西湖,不知道与西子有没有关系,但是苏东坡已经把她们关联起来了,所以我也就这样想了,不管有没有关系,她们至少有一个共性,那就是美,那种很女人味的美。

历史上的陶朱公范蠡,也和西湖联系在了一起。卧薪尝胆的故事结束后,范蠡就带着西施归隐西湖了,进可兴国退可富家,这两个名人的选择使西湖第一次出现在历史的桌案上,同时也颇为浪漫田园。也许这就是西湖本来的气质。

西湖边还有一个名人,如果把她放在秦淮河边应该更适合,她就是名妓苏小小。苏小小虽然被人称为名妓,其实她并不是妓女。她文采出众,而且性格开放,便在路上吟出了这样的句子;

燕引莺招柳夹道,章台直接到西湖;

春花秋月如相访,家住西冷妾姓苏。

所以引得很多青年才俊登门照访,苏小小见客人应声而来,起初有些感到羞怯,不知如何是好,后见来客个个彬彬有礼,谈吐文雅,于是相邀入客堂落座。主客一边品茗,一边谈诗论诗。其实就这样下去也无甚是非,后来在街上苏小小遇见了她后来的情人阮郁,于是她便作诗:

妾乘油壁车,朗骑青骢马;

何处结同心?西冷松柏下。

阮郁和她一见如故,可惜后来又不得不分开,于是小小郁郁而终,之前苏小小还支助过一个穷文人,后来这个人衣锦而来,可惜小小已经香消玉损了。

余秋雨说苏小小太唯美了,仅仅是很单纯的唯美,和那些为了家国情仇而颠簸得很认真的秦淮八艳不同,她的超脱的想法也是那个时代规范所不能接受的。所以,她最后不能达到自己的意愿,终于还是死别生离。孤单西冷桥,悠悠西湖水,苏小小去了,西湖的底蕴厚了,于是,死者成了活者的摆弄的玩具和偶尔侧目的过眼景观。

苏小小身处南朝时候,算是比较早的。后来使西湖更有名是两位大文豪,白居易和苏东坡。不知道是偶然性起,还是为了民生,他们每人修了一道堤,就是白堤和苏堤了。如今白堤依旧,苏堤盎然,我想象着,走在上面就能感受到那段已经远去的时代,感受到两位大师的炽炽用心,他们虽然已经不在了,可是他们的人文精神和开阔的思想却和这两道堤一样,成了实物,看得见且摸得着。

松排山面千重翠,月点波心一颗珠。我最喜欢白居易的这句诗;写的是西湖春景。

西湖畔的武穆墓和秦会跪像,也是在西湖的见证下,上演了一段历史的哀曲,所以西湖也是在悲叹中无奈于世事的善变。不但如此,白娘子也是属于这一悲情范畴的一个造型。雷峰夕照的美景背后,是情长气短的徘徊,千年一次的轮回,就这样中止于雷锋塔下。

多元化的西湖,收集了多元化的情绪。梅妻鹤子的林和靖也在西湖边留下了自己的脚印,他把归隐田园的理想嫁接到西湖的背影后,他实现了,所以西湖就又多了那幺一抹悠闲的格调,好象经过漫长的旅途后,坐下来喘了口气。

张岱的《西湖梦寻》我看过一点,历史掌故,地理文化,皆有细述。西湖在他的笔下,被分成了一个个细小的枝节,从下至上,把西湖的身世剖析的格外清晰。

西湖的历史文化太厚重了,江南世家的很大一部分由她支撑着。而现在,西湖还是那个西湖,所有的故事都沉淀了,却没有泛滥;与之相似的,传统江南的文化也沉淀了,时过境迁;也许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慢慢再升华起来,或则,就永远沉沦。

太湖水

孟浩然写过洞庭湖的诗句;涵虚混太清,气蒸云梦泽。我觉得用这两句描写太湖太贴切了。天水一色,江雾迷漫,隐隐中显山露水,似见三山画于其中,人道是人间仙境。

写完了西湖,写太湖,真的不是那幺好表达,太湖的历史我了解不多,去是去过,可是很多印象淡然了,太湖的岛屿和阳光却是我最钟爱的。太湖美,美就美在太湖水,其实太湖的水才是最美的,如果没有了水,那幺太湖周围的一切都是没有灵性的。

有人说,太湖品茗是一快事,可惜我没有能领略其中。也有人说,太湖是婉约的代号;在太湖水的滋养下,多少才子佳人从这里走出。还有湖光山色的美景,再加上那些舞榭歌台,使太湖平添了一丝人文与历史的气息。

太湖水确实很美,我正是看过太湖风景后,对江南产生了更为浓烈的兴趣。本来我是不甚理解白居易的江南好那三个字的真正含义。

日出江花红胜火,早上的太湖边也许没有这样的美景,不过日出江树绿叶纷飞,在矮矮的山体上,默默的排列,装饰着太湖水的清澈。山隔着水,水映着山,一幅标准的彩色山水画。阳光下的湖面流光溢彩,波浪滚滚向前,浪花滔尽空气中的浮躁。如果随意的在湖边漫步,领略这湖中山水,静逸中透着惬意。如果做船前行,那幺就可以品尝到江风的味道,而且看着山,感觉山动我不动,不变应万变的道理也许从中可见一斑。如果想坐下来静赏,便上岸找个可歇栖处休息,看着天上的白云,吹着湿润的江风,远处若隐若现的绿山,还有一片亮闪闪的太湖水,这时所有的浮华俗事皆抛弃于脑后,什幺风花雪月,伤情旧事都不管了,眼前豁达天地宽的境界,开阔了眼睛,更开阔了心情。

这里,又是另外一种味道。看来,江南不是几个地方,几个故事就能概括的,江南的历史蕴藏和文化积攒,都是经过了太多的储蓄。江南本质上是人文的;江南文化的长流不息,辉烁古今。无论是它的吴歌越风、桨声灯影,还是它的锦绣文章、画檐雕栏,皆溶解在江南的袅袅烟雨中。

江南烟雨,是江南世家的匾额。从烟雨中,我只能看到江南世家的某一角,其内深似海,我想我还需要时间才能看个究竟;毕竟,这个院子太幽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