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待我们双双老去

艾艾有年 散文 爱情滋味 2010-04-08 08:21 责任编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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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且待我们双双老去,一句多么深情的宿愿。爱,也许这样就足够,哪怕没有轮回。

等我们老去,可以牵着彼此褶皱斑斑的手,蹒跚走过走了一辈子的路。

走过嘈杂的车水马龙不顾,走过熙攘的人群不顾,

走过路旁向妈妈哭泣的小孩不顾,走过路旁争吵的不可开交的小情侣不顾,

走过细细春风不顾,走过萌生的绿意不顾,

走过尘世纷扰不顾,走过如水岁月不顾,

我们会坐在湖旁的长椅上,然后细数彼此脸上的皱纹,和那些一起发生过的故事。

你会叫我老婆子,我就叫你老头子,然后一起看着西边的晚霞一点点隐去。

我们的记性都也会变得很差,所以都忘了回家路,接着我们就走到了一片未知的风景里。

那会是我们从未见过的风景。

那个时候,你的身体肯定比我好,然后可以照顾病弱的我。

推着轮椅带我去看花,去散步。我们的听力也会很差,需要很大声地对着彼此讲话。

也许这样的声音会吓到路旁的人,但是他们会冲我们微笑,眼睛里露出羡慕的影子。

你也会微笑着表示歉意,然后俯下身来在我耳边降低声音说些什么。

我想我肯定要比你提前离开这个世界,所以你会安慰惧怕死亡的我。

那个时候你会跟我说些什么呢?会不会从我们的相遇说起,变成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头子。

也许你什么都不会说,不说今生,也不说来世,不抱歉,也不承诺,只会默默地牵着我的手。

我想那样即使我很痛苦很害怕,也会变得很安静,就这样直到离开人世。

之后的你也许会偶尔感到孤独,但我相信你会好好地活着。

但是有天你也会坐上我曾经坐过的轮椅,当没有人的时候,即使记性很差的你也会爱上回忆。

默默地、慢慢地回忆着,然后你一定可以看到我。

你会问我怎么舍不得离开,而我会说你的皱纹比我上次数的时候多了不少呢!

老头子,这次换我来照顾你,我说。那时你闭着眼睛的脸上会露出更浓的笑意。

且待我们双双老去,我想这会是我们最美丽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