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亮的心
一件小事折射出不同人的不同内心。作者文中所讲及是:生活在城市里的我们早已经变成了交易的奴隶,交易处处渗透。工作是用时间交易金钱,朋友是用感情交易所需,甚至爱情也是用青春交易欲望…… 作者同一位老者的相遇不仅让作者找到真情,也让读者找到真诚。
清明节,初登马鞍山。
登山伊始,台阶稍陡,却感觉平稳而且欣喜。久久未曾出游的身与心一起放松起来,山中的空气就是好,吸一口,清清满满的沁人心脾。
再走,满目苍翠的松柏,还有袒露的山脊。雄伟的马鞍远远矗立绿海之中。想起马鞍山壮士们曾经的浴血奋战,想起“奇男儿守空山,频将敌伪截断,飞机大炮山可撼,壮士英风不变。深知军械悬殊,浴血运石仍抗战,抛头颅使敌为惊服,这气节教人民敬念,山或崩,石或烂,烈士精神终古焕。”因有这份壮怀激情,自己始终有一份沉重。
一路行来,走几米便有纯朴的村民摆摊卖着野菜野枣。怕行李沉重,便一路向前不去侧目。走着走着,远远看到一个老太太在石块垒起的女儿墙上也摆满了货物。正好有路人问讯她的年龄,她很洪亮的声音答道:“今年80了!”赶紧拿起相机,给这个满面皱褶的老人留下个纪念。
闪光灯一亮,老太太瞅见了我,很快乐地招呼说:“瞧瞧,这闺女给我拍照片呢!”赶紧再拍一张,老太太摆着手说:“别给我拍了,又不好看!”我笑着走上去,老太太一把抓住我,非往我手里塞上一袋柿子皮(音,从来没吃过,只知道淄博人都喜欢的一种食品)。我不要,但她执意放在我手里,嘴里说着:“你给我拍照片多过意不去,拿着吧!”我想了想,拿着柿子皮,顺手掏出5元钱递到她手里。她执意不收,说:“哪里值这么多钱呢?”在同伴的提醒下,我换成2元钱放到她的摊上,就赶紧拿着柿子皮跑开了。
然后登山,给烈士纪念堂敬献花圈,小心翼翼地爬到“鞍顶”再下来。为英雄而心戚然,为其壮举而心澎湃;为山险而心忧然,为其路陡而心惧然……
待下山时,早已把“柿子皮”事件忘掉了。直到再次经过老太太那里时,她远远地便拿起一袋柿子皮,在我经过时,一把抓住我说:“闺女,刚才是你给我拍照吧!再给你一袋柿子皮!”我还没反应过来,老太太又把一袋柿子皮塞进我的怀里。我坚决推辞,谁知道正当壮年的我却真是没有老太太的劲儿大,她抓住我的胳膊我便不能再动,真把我推下五六级台阶。毫不夸张,山陡路险,而我不敢十分用力,但老太太的“功力”确实了得。在同伴的劝说下,我又拿了一包柿子皮下山,很是腆然。
看着包里两袋柿子皮,羞惭之情渐笼心头。或许是生活在城市里的我们早已经变成了交易的奴隶,交易处处渗透。工作是用时间交易金钱,朋友是用感情交易所需,甚至爱情也是用青春交易欲望……当我们慢慢被“交易”所奴役的时候,当我们身不由己地成为金钱的奴隶的时候,还有这样一个耄耋之年的老太太,用她透亮的心,用她劳动所得的柿子皮,来感谢我为她拍照的一个无意的举动。而我却被“交易的心态”所蒙蔽,当我不敢接受而拿出钱时,已经把这份透亮蒙上一层灰尘……
(马鞍山简介:马鞍山位于淄川区口头乡大口头村南,是淄河上游的一座马鞍形险要山峰。抗日战争时期,它是扼沂蒙山区通往清河区的门户,战略位置重要。1941年八路军占领此山,并控制周围地区。在日伪军对鲁中区进行“大扫荡”时,部队分散活动,马鞍山成了安置伤病员和家属的小后方。1942年11月9日,千余日、伪军,在飞机、大炮的配合下,向马鞍山发动进攻。当时,山上只有鲁中军区二团副团长王凤麟、鲁中区党委组织科长李成式和抗战军属冯旭臣老人等30余名伤病员和家属。经过两天一夜的激战,打退敌人10余次进攻,毙伤敌军二百余人。27名同志壮烈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