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父亲又打来电话,鼻子有些不适,父亲低沉粗哑声音里直接显露出来担忧。
父亲老了,不再只是灰白的头发和日渐唠叨的话语,记忆里父亲一直是伟岸的。
无所畏惧的,有豁出去的勇气和豪迈,父亲成为当地男人,女人仰慕的人物,不只是因为父亲清俊的面容和忠实的品格,在家里是百里挑一的好丈夫,大事小事,没有脾气,在外面是首屈一指的好男人,豁达开明,乐观幽默。
父亲懂得的东西很多,能随手勾画出逼真的图象,吹得一口欢跃的笛曲,拉低婉的二胡,小时候跟在父亲身后练习晨跑,大冬天父亲穿套短衫健步在前,不时回头看落在后面我们姐妹的样子,不厌的重复父亲编的歌谣:跑跑跑,身体好,跑跑跑,身体好……
父亲从不动手打人,倒是母亲性情刚烈急躁,每每让我们跪着实行体罚,父亲便在母亲身后暗暗给我们使眼色,轻描淡写说二句解和的好话,恶狠的丢一句;“你们还不快起来,做功课去?
而我的倔强是令母亲都为叹息的,成年以后,谈起儿时往事,母亲还会叹息:就是你的犟脾气,让你比姐妹多受了好多体罚,每此时,我都会转过身去,笑着走开,早己没有幼时心中的怨意和屈恨。
好在在父母眼里仍是最能懂得大人心思的女儿,虽有固执的倔强,也最为心细,仁和,只是对宏和蝶儿始终不能做到耐心温婉。
后来三姐妹,也因我工作变迁,吃苦韧劳,给父母增添牵挂,对外人谈起时隐含对我的偏念及没能带给我现成安好的环境的怜惋。
也因为工作和身境不能如从前般细腻的顾及对父母的关怀,虽在同地,很久都可以不与见面,包括姐妹。
我有同父亲一样的乐观欢快,父亲表现的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情怀,对任何事和物质,没有刻意的强求,可是母亲执拗的认为父亲来自心理体内的虚弱,对我们讲述外甥出生因姐产期推迟,身体虚脱,父亲担心,看到姐晕眩苍白,竟自休克
父亲从未坦露过对我们的关切,家里所事都是以母亲的严厉繁碎直达,只有母亲才相信坚毅背后父亲的慈爱近似软弱。
这次我的现状又让父亲心神不宁,假设好多不可想的局面,忧人自扰。
父亲老了,电话里父亲的嘱咐隔离,靠近遥远的记忆。
放下电话,脸上清冷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