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花

张修羽 散文 河山雅韵 2010-04-07 09:25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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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拥抱阳春三月,让思想自由地驰骋在花的世界里,随着作者生动的描述,让我们沉浸在那么美好的意境中流连往返,仿佛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又一个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的阳春三月。

城市里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无论是马路上还是小区,抑或公园,各种植物都在这春光明媚的日子里绽放着生命,然而总觉得城市里的花开的不够热烈奔放,不够让人心潮澎湃,甚至开得有些病态和委琐,或许与城市的污染喧嚣有关吧,于是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家乡的花,虽然那些大部分都是野生野长,但绝对能让你感受到勃勃生机。

映山红

印象中映山红开得时候,总是阳光灿烂的天气,每每到周末就会和一群小伙伴往山里跑,不为别的,就为采一大把映山红回家放在瓶子里养着,瓶子要坚持换水,再放上几粒盐,这束映山红就能开上好几天。其实到现在也搞不清楚那时候除了喜欢这种花外,还有什么理由能够让我们在每个童年的春天里跑那么远的山路去采她,还乐此不疲。我不知道现在家乡的小孩子们还有没有那种传统,前几天我在公园里看到那些人工栽植的映山红含苞待放,感到好亲切,好想再次与童年的伙伴们上山采上那么一大把。

槐花

映山红到了花期的时候,槐树花差不多也开了,年幼的槐树我们不屑一顾,我们感兴趣的是那种年老的高大的槐树。一场春雨后,槐树叶子绿的发亮,再挂上无数串如玉般莹白的槐花,站在树下,闻着那阵阵淡淡的清香,那种感觉能不让人如痴如醉吗?不过童年的我们才不会花太长时间去“欣赏”美景呢,等到风和日清,就会有调皮的孩子爬到树上,用斧头什么的,或者干脆用手掰几枝树丫下来(不用担心那些树会被我们毁坏了,因为家乡的槐树到处都是),那几枝被掰下的树丫很快被我们“洗劫一空”,叶子是可以给牛吃的,花自然是我们吃,我们端着一盆槐花回到家剪掉桔梗后,用滚烫的开水将所有的槐花浇透,再把它们晒上几天(一定要晒的很干,否则到阴雨天就会发霉),等到想吃的时候,抓一大把干槐花放水里浸泡后,再放肉片一块炒,那种美味我想吃过的人永远不会忘,现在想想还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可惜现在没有这样的机会去吃亲手做的干槐花了,城市里也不乏高大的槐树,但那上面的花叶都镀上了N层灰尘,耷拉着脑袋,打不起精神,再加上这些树的存在是为美化城市的,就不会再去摘它们了。

红花草(紫云英)

也是在这个时候,水稻种子开始长出嫩绿的小苗,上年晚稻收割后留下的稻田还未被耕犁过,田野里绿得无边无际,大地仿佛铺上了一层深绿的毯子,而红花草所开得紫色的花就是点缀在这毯子上的无数颗星星,我们在田野里嬉闹打滚,蜜蜂蝴蝶也跟着我们闹腾,风在耳边轻轻拂过,除了我们的喧闹声,四周一片宁静,我们把这小小的花摘下串成长长的花环戴在脖子上或套在手上,甚至拿回家套在猫儿狗儿的脖子上,这些套了花环的猫儿狗儿也跟着我们快乐起来。小时候搞不清楚大人们为什么要种红花草,后来才明白是作肥料用,可当明白的时候已经很少有人家种了,农村里这种化肥那种化肥不停地往田里撒,还用的着这小小的红花草吗?只是想想,却有些悲凉。

童年里伴随着我们成长,在记忆里留下美丽印象的花远远不止这几种,像别具东风情味的桃花,洁白晶莹的梨花,牵藤引枝香气迷人的咕咕鸟(金银花),“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深秋怒放、炽烈如火的野菊,还有凌寒独自开的腊梅……可惜我再也没有机会与她们度过一个完整的春夏秋冬了,她们也只能永远留在童年的记忆深处。(写于200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