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树情怀

黄土地的尘埃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4-06 23:03 责任编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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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美丽的家乡是一种不变的情怀,高高的柿树成为记忆里一道最美的风景。作者文笔优美,把乡情乡土乡恋一一刻在读者心中一同感受着,体味着。

每到阳春三月,当田野里那沁人心脾的泥土气息和花香俘获我的嗅觉,就常常会撩起我思乡的心绪,想那炽热的乡土,想奶奶那温馨的老屋,想那村前屋后依山而绕的棵棵柿树……

我的家乡在中条山麓,那里的柿树很多,所结的柿子个个肥硕而大,闻名方圆几省。每到柿花盛开的季节,成千上万朵的柿花竞相开放,会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香的气息,成群结对的蜜蜂嗡嗡嘤嘤,自由飞转于这棵与那棵之间,悠然自得。

柿树在柿花后坐胎,花一落,果实就一天天肥大起来了,直到九、十月间,秋风自西往东在树枝里刷过,半红半青的叶子纷纷解体,田野里各种果树的果子都已被摘时,唯有柿树枝头还垂挂着一个个似“红灯笼”般的果实,煞是惹人喜爱。每到这个季节,满树的“红灯笼”压弯了枝头,让人垂涎欲滴。那也是我们那些小鬼继春季之后又一个最活跃的季节,常常三五成群,奔跑在是树林中,甩掉鞋子,光着脚丫。争先恐后地爬上树头,用劈开的猪蹄型口的竹竿的一端,钳住“红灯笼”的枝根,在左右一拧中,“小灯笼”便挣开树梢,成了我们的美食。常常在一饱口福之后,我们便又会追逐着、嬉戏着,穿梭于棵棵柿树之间。没有熟透的柿子,被大人们摘回了家,削去皮,穿成串,悬挂于屋檐下晾干水分后,被放入大缸中,封严了口。一两个月后,缸中的柿子表面会长出一层厚厚、白白的甜酶,吃起来蜜甜蜜甜,被视为珍品,也是家乡人接人待客必备的美食。

每年到霜降前后,家乡人便会开始吃“暖柿”,运城人叫“温柿”,就是将没有熟透的柿子,放在盛有保持一定温度的水的容器中,二十几个小时之后,柿子便会除去涩味,吃起来脆甜脆甜。家乡的“暖柿”是特制的,在我们家乡,家家户户的做饭的灶台上,都会有一个罐子,叫温水缸。那是在做灶台时,就被预埋上的,它就是暖柿子的容器。记得小时候的每年秋天,奶奶总是会在每晚临睡前放些生柿子于温水缸中,第二天一早上学时,我便会捞出那些除去涩味的“暖柿”带到学校吃。多少年了,至今这种感觉还总是令我回味。

柿树的叶子经不起风吹,秋风一到,柿叶就黄起来了,再到霜降,便会泛起红来。有时侯,整树通红,真是好看。至今我依然未能见到过香山红叶,不过,从家乡那满林透红的柿树叶中,我似乎能体会到杨朔所著《香山红叶》中“红叶”的魅力。

如今,土地承包到户已经三十年过去了,乡亲们也都在各自承包的责任田田埝上又栽种了许许多多的柿树,柿子已被家乡的人们作为一种土特产品开始走向市场。前几年,听说有人将运城的无核柿树种苗引入了家乡,只可惜,所谓的无核种苗都长出核来了,我想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桔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水土异也”的缘故罢。现在,每到柿子成熟的季节,就会有许多的商贩开着车在当年驴驮马拉的盘山公路上向外运送着乡亲们的希望,他们将柿子销到了南方的各大城市,他们用它去酿酒、造饮料、做点心……柿子作为中条山的一种特产,为家乡的人们创造了和正在创造着巨大的经济价值。

青山绿水依在,柿花逢春又开。呵!我梦魂萦绕的柿树啊,我童年生活的那片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