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遐想

心欲扬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4-06 21:23 责任编辑:中天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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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今年的清明,眼看就要下雨,这雨,或许是天堂的亲人思念晚辈所留下的泪水吧。问候作者!

清明节又要到了,清明节又回家不了。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回家扫墓了,从奶奶去世到现在,三个清明转眼就过去了。从爷爷去世到现在,十六个清明也过去了,而作为孙辈的我,却没能够在坟前烧一把纸钱,只能在异地他乡,缅怀旧情,聊表心意。

阳春三月,正是春意越来越浓的时候,春姑娘刚刚探出她那羞涩的脑袋,睡眼惺忪的望着大地,整个大地顿时生机勃勃:竹笋、厥菜、野果漫山遍野的冒出头来,偶尔惊起的几只小鸟,在树枝上调皮的乱窜,吱的一声,懵懵懂懂飞往远方。

我最近一次清明扫墓的时间,追溯起来,恐怕要到初中了,那个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清明扫墓的含义,只留恋山中的乐趣。扫墓,对长辈而言,是极为庄严的仪式,培土、上酒、烧纸钱,每一项,他们都是带着极虔诚的心来完成的。但对那时的我来说,这些仪式是极其烦躁琐碎的,这个时候,我的眼球会聚焦到山间的野菜、野果,常趁长辈一不留神,一个箭步,乱蹦乱跳的奔向远方的花花草草。

那时的我是多么的不懂事,如果现在我再去扫墓,我肯定会像长辈一样,带着一颗极其虔诚的心。然而,为生计所迫,不得不东奔西跑,回家过清明是不敢奢想的愿望,唯有望北翘望,细细思念老人们对自己的关爱。

爷爷膝下有四孙,“父母爱满仔,爷爷奶奶爱长孙,”可爷爷偏偏喜欢我这个二孙。九十年代,爷爷因身体缘故,已经不能干活了,每月的生活来源仅靠几个子女的供给,生活比较拮据,一个月也不能吃上几顿肉,可每一次吃肉,爷爷都没有落下我,至今还想爷爷叫我的场景:爷爷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提着肉,走到我家门口,扬起嗓子,使劲地喊,“伟崽在家吗?”等看到我从家里出来,爷爷就走到我跟前,使劲地晃一下手中的肉,“记得啊,中午,去爷爷家吃饭”。尽管爷爷对我这么好,我却没有能给爷爷送终。爷爷临死的时候,最惦记的就是我,一直盼着我来,死前说得最后一句话是:”喊伟崽来,拿苹果给伟崽吃,叫伟崽好好读书。”

奶奶病逝的时候,我也不在身边。接到奶奶病危的电话,紧赶慢赶,也还是晚了几个小时,没能见到奶奶最后一面。因为身体缘故,奶奶死前已经瘫痪了好几年,行动极为不便,长年累月的躺在床上。所以,下床步行成了奶奶最艰辛的事件。每次下床,都必须借助外物,奶奶最常用的就是伴随她多年的一张长凳:奶奶半弯着身体,前趋,双手紧紧搬住凳子,一寸一寸的往前拖,走过十几米,就常常喘不上气。我和母亲看到这个场面,就会流泪。奶奶去世的时候,最惦记的就是我妈,说得最后一句话是对我妈的评价,“守萍,你侍候这么多年,你会荣华富贵,会有福享的。”

长辈对晚辈的爱,连绵不绝,时时刻刻,即使到了他快断气的那一刻,他所惦记的还是他放不下的后人,每一位老人离去的那一刻,最想见的恐怕都是膝下的子女,而每一位老人强忍一口气,恐怕都是在等待远方的儿女。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今年的清明,眼看就要下雨。这雨,或许是天堂的亲人思念晚辈所留下的泪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