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妹妹要坚强

有容 散文 婚姻物语 2010-04-06 18:21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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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与人是不同的,因而经历也不会相似。有了伤痕未必可怕,可怕的是深陷疼痛难以自拔。文章取材尚好,叙说清晰,文笔素朴,期待更好。

近日,去探望许久未见的雨文。她是我中学时期的同窗好友,我们相伴着走过了最初的懵懂季节,那些绿草如茵的日子,至今深深怀念。岁月在不知不觉中游走,我与她的联系渐渐淡了,浅了,甚至一度失去消息。

记忆中,雨文并不是出众的那一类女孩,但人缘极好,无论男生女生都爱跟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讪,我曾无比羡慕。每当忆起,我都为自己有这么一位受欢迎的知己而欣喜,因为我分享了她大部分的秘密,我们在那段最容易叛逆的岁月里相依为命,然后阳光地生活着。

在开车去她家的途中,我不禁回想从前,回忆来得太强烈,车外阳光太灿烂,空气仿佛融化般回到了那年那时,甜蜜而热情。一个跟我一样热爱短发的女孩款款走来,推着自行车,阳光照在她的身后,模糊了她的轮廓,却将她细腻而温润的微笑融进这金色的阳光里,美好极了。那片柔和的光晕里飘出范哓萱的歌,雨文最喜欢唱她的歌,虽然只是模仿,但她的歌声无论在哪里都充满着笑意和温情,让人驻足倾听。如此美好的女孩,如此美好的年华,我们曾如此相像,彼此珍爱。

她的电话将我从回忆中生生地拉回,看着眼前并不熟悉的一草一木,忽然有些怀念雨文家的老房子,那时候可以自如地出入她的家,家里有她宽厚的父亲,还有热情的母亲,其乐融融,我时常有一种错觉,我就是那个家的一员,亲切而自然。我跟着她的车绕过一个又一个弯,终于抵达了她所住的豪华小区。这的确是个闹中取静之地,所有的房子都一样,甚至连绿化和路都大同小异。我对陌生的地方一直有一种恐惧,担心找不到路,把自己丢了,结果不出所料,我真的迷路了。住在这个地方的人们或者来过的人们是否也曾有过一刹那的迷乱?我以为会被她取笑一番,一如从前我们无遮无拦的玩笑与嬉闹。但是她没有,她淡定极了,除了脸上熟悉的小雀斑,我找不到那个阳光下自信的轮廓。那一刻,我觉得好惶恐,因为她无比陌生。

在她的房子里,我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豪华装修,还有她六个月的儿子。她的身材相比生产前消瘦了一些,眼神时而流露出哀伤,只有在抱着儿子时,她的眼中才会焕发出动人的母性光彩。她贴着宝贝的脸蛋,轻轻地唤着:“心肝宝贝,我的宝贝。”仿佛那是她的唯一仅有。我突然有种温暖而悲伤的感动,这些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断断续续了解过她的生活,但她从不多说,总回我一句:“同人不同命”。于是,日渐疏远,我们的交集越来越少,越来越少。谁都想快乐,谁都想幸福,可谁都能拥有吗?我终于明白,她故意疏远,是因为她不快乐,她怕被任何一个人的幸福惊扰了,只有不闻不问,她才可以自慰。

不记得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听她讲完她的故事。原来她的镇定是靠药物维持的,没有了药她会不能自持,会颤抖,会恍惚。她惊讶自己可以如此流利地讲述那段回忆,仿佛云淡风清。当她说到自己时常会拿起厨房那把刀,然后比划着自己的手腕,思考着怎样下手会痛快一些时,我说不出的心疼,甚至跟着她颤抖。眼前这个苍白的女人,还是雨文吗?单纯美好的她,变得如此绝望哀伤。泪眼迷离间,我们都沉默叹息,为回不去的过往,为未知的明天。悲从中来。

是否每个幸福的女人都有一段伤痕,都在经历挣扎痛楚后才会懂得爱,拥有爱呢?那段与幸福走散的日子,我们将继续前行,还是会有一段新的旅程?那些给过甜蜜与誓言的男人们,是否扪心自问过?又怎么忍心将曾爱过的女人伤得体无完肤?我想,女人不需要同情,更不该自哀自怜,无法自拔。那些疼痛的、煎熬的、疯狂的、悲痛的,让她们来得彻底一些,然后重生般醒来。姐姐妹妹都要坚强,我们都要好好的,别再走散了,别再把自己丢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