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清明

子麦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4-06 17:23 责任编辑:艾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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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通过阅读作者对先祖的缅怀,突然忆及宋代高翥的诗:南北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纸灰飞作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日落狐狸眠冢上,夜归儿女笑灯前。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阅读清明,我的视野从寂寞的书房转到辽阔的田野。

早春的夜雨悄悄地进入我家的菜地。我看着脚底沾满松松的泥土,像摔不掉的寂寞老是跟踪单调的身影。这个清明,我总想阅读一点东西。

面对小小的田地,面对欲生的幼苗,我的阅读反而由大而小;面对林中的坟墓,面对流水的叹息,我的阅读开始有声有色。

清明节前,母亲对我说:“你有好几年没有回家扫墓,今年要抽空回来给死去的族人哪怕是烧一柱香也算是对死者的安慰。”

我想,死者已成亡灵,泥土之下白骨一堆,你烧的那几张黄表在阴曹地府真的能当钱花吗?我一万个不相信,纯粹是自欺。话又说回来,那虽然是一种古代遗传下来的迷信,但至少是生者对死者的一种怀念。

逝者如花,凋落的是哀怨,寻觅的是花园里那颗相思的红豆。

三月清明,地边村口桃树掩映,鸟雀在草丛里寻觅伴侣。我好象要阅读别人对这个春天的目光。我似乎从目光里已分辨出人们对山水的亲切柔感。山还是那个山,挖出的是空洞的记忆,失落的是凋谢的魂灵,忘记的是某个角落的水鬼分辨不清的坟墓没有后人。他是远古的空壳,他是岁月遗留下的无情之歌。在那个角落,他就是黑夜的一张纸,看到的是一句破落的诗;上下跳荡不散的灵魂,今夜阅读,或许那就是我那遥远的一个先祖。

清明之火在眉毛底下燃烧。黑纱象征着一种对崇敬者的怀念。绵绵的阴雨带来的伤感,刺痛的心遇见阳光应该回到明媚的绿洲。

面对清明,我依然在怀疑自己的眼睛有没有错觉。我的阅读躺在路上,那是对故乡的热爱;我的阅读回到城市,那是飘飞的感觉。

走在弯曲的河边,水里的草悠长的记忆缠绕梦中情人;地边的风刮起的裙翘望少女怀春的白云。有个小孩从远古蹦来,她的名字叫小花;她落在你找不到的某个船上;我说她是幽怨中怀乡的天使,我要说她在白云之上。她飞了,永远飞到我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

面对清明,我的阅读似乎十分凌乱,就像这篇散文我的思绪有些混乱;但我觉得一味地追究辞藻的华丽而忽视性灵的移动,那么我的阅读将大打折扣。我追求的是灵魂的移动;我阅读的是自己的眼睛碰上的句子,哪怕是遇见一块老掉牙的墓碑,于是我对这块碑说:“你睡了这么些年,冷静过后,三千年寂寞,三千年空旷。”

阅读由乱而繁,由繁而简;由丛林回到木屋,在柔和的灯光下落坐;这时一本线装的书从窗外落在熟悉的角落,我打开一看不是叫什么《阅读清明》而是叫《清明上河图》;睁眼一看,那桥上的影子一摇一晃似乎蒙着嘴正朝我微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