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

夏夜清凉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4-06 16:36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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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解放以后的改革初期年代,人们的生活还是相当贫困的,那个年代的童年,与现在孩子的童年没法相比,也可以说,那个年代,没有童年!能念书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有多少“连斗大的字识不不上一箩筐”的人啊!那个时代,值得怀念,更值得给现代人借鉴!

生在那个还不能算是丰衣足食的年代,童年时的我已经能从每天的一日三餐中明白粮食的来之不易,也能读懂母亲眼里的那份愁苦和忧郁!是的,5岁多的我就能天不亮跟着外婆早早出门,到生产队集体所有制的地里捡前一天人们没有收拾干净的小红苕!也许80后出生的新生代就已经不能了解这种事情了吧!

小时候我的家在农村,那时叫某某人民公社某某大队某某生产队。我的家庭经济在农村还算稍微好一些的,父亲在中央直属的国营石油事业单位,一个月有三四十元的工资。母亲和我们姐妹就是纯粹的农民,家里还有外婆。那时我的三妹还没有出世,我是家中的长女,还不到6岁,对家里的有些事已经能从父母亲的眼神和对话中读懂一些。比如说一日三餐,我们的饭碗里总没有足够一家人饱腹的米饭,母亲的眉头总是紧锁着一些忧虑。餐桌上可以果腹的粮食总是随着季节收获的变换而变换。红苕上市的季节,大多数就只能吃红苕,收割了小麦回家,餐桌上就会以麦面为主食。那时候我也常常不懂事,嚷着闹着要吃白米饭。于是在全家人都是吃焖红苕的锅里,外婆会用父亲当兵转业带回家的那只漱口铁盅蒸满香喷喷的米饭,我便可以放一点酱油美美地和二妹饱餐一顿,那时二妹只有两岁多吧,大部分的美餐还是被我席卷而光,甚至连遗落在桌上三俩颗饭粒也不放过!

幼时的我也许是缺钙的缘故,走路老是摔跟头!听母亲说,我是一岁零七个月才学会走路。到六岁半,母亲就送我去学校报名上小学,照例是老师要看学生的年龄是否符合规定(那时规定必须要足够7岁才能报名上小学),母亲千叮咛万嘱咐,一再交代我在这件“报名事件”上得撒谎,对老师说自己已经年满7周岁了!只可惜老师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叫我把手臂打直,从自己的头顶中央伸过去摸与手相反方向的耳朵!可怜年幼的我使足了吃奶的劲,也无法够着另一只耳朵,老师就断定我不够7岁!任凭母亲怎么解释她也不信,并且要求我母亲把户口簿带去才能跟我报名。

后来,母亲教我一个天天缠着老师的笨办法。每天早晨8:00,我准时到老师上课去学校的必经之路拦截她:“魏老师,我想读书,给我报个名吧!”就这样纠缠了三天,老师终于松口了,先对我进行口试,即10以内的加减法运算。然后再进行笔试,即写简单的汉字和拼音字母。很幸运,我都能很顺利地过关!最后老师答应先收我做旁听生,如果跟不上课程,就不让我继续跟班念书。

也许就因为老师首先给了我这种优胜劣汰的压力,自己倒能发奋用功,成绩一直在班上名列前茅。现在想想,也能理解当时的景况了,那个年代正好赶上国家的扫盲政策,有的孩子都快10岁了还没有上小学,我就读的那个村办小学校(属于公办的学校)只有三个年级,一个年级只有一个班。如果我当年不能上魏老师教的那个班,就得等两年以后才能有新生班招生!

现在想来我是非常幸运的了!能够在适当的年龄顺利的上了小学,而且还碰到一位爱岗敬业的老师,真的是命运对自己额外的垂青了!

就这样,我的童年就在这种没有零食,没有洋娃娃和玩具的环境中开始了小学生涯。小学的五年,我的童年便伴着乡间的竹林、山间的小溪、路边的稻田度过,和小伙伴玩着竹林里荡秋千、小溪里捉螃蟹、稻田里逮蝌蚪的游戏!简朴而简单,纯真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