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冯道“翻案”
冯道作为中国历史上最难评价的历史人物之一,大家对冯道都有截然不同针锋相对的褒贬之词。而作者这篇关于替冯道“翻案”的论点鲜明,分析入理,入目三分,令人折服。欣赏了,问好作者!
冯道被史家骂为“丧君之国未尝以屑意”,是“可谓无耻者也”。冯道原本是个读书人,布衣出身,唐末幽州刘守光的幕僚,后在唐明帝时任宰相。有“累朝不离将相三公三师之位”之说,前后达20多年,全靠“个人奋斗”,适应不同的最高统治者的需要,是五代史政治舞台上最典型的“不倒翁”。大家知道,五代乱世,随时就能“城头变换大王旗”,百姓朝不保夕,官僚朝秦暮楚,数易其主,习以为常。这样的情况下,就是让冯道“忠”,他到底忠哪一位君主?在“数易其主”的那个时代,除非没有一个明主了,个个都与冯道“臭味相投”,但是这种说法是多么不现实。若允许推翻这个观点,那么冯道在所有的“主”心里面定有大致相同的认可。若是完全排除“直诚”,试想一下,在不断“易主”的情况下,惹恼了哪一位就很容易有杀身之祸的,决不会让他在整个五代忽悠50多年的。史家给他的最大罪名就是“圆滑,以求新主之欢”。笔者近时萌发了一个转舵思维:即使是粗直、淳朴、义勇之士,如果尽采取以卵击石的办法,也不一定就是上策。鲁迅先生说过,在“大恶”面前一笑了之,也不失为没有骨气。
但终于也有人对冯道发出了赞美之声:“作为一个社会人,冯道也作了一定积极的事情。他在后唐明帝时当了7年宰相,力劝明宗注意减轻人民负担,恢复和发展生产。明宗采纳了他的劝谏,才比较关心民间疾苦,保持后唐的稳定,使后唐出现了五代乱世中少有的小康局面。另他倡议校订《九经》,使之流布天下,也是他对古文化所作的贡献。”批判冯道的史家们,你能否在他那样的局面下“乱中取胜”,在那样的局面下做这样的贡献?退一步讲,即使冯道为“忠”而死了,那个时候还不是一样乱下去。换一个评语:“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怎么样?当然他那个时候还没有吕端。无独有偶,中唐名将郭子仪可是尽得褒词:“天下以其身为安危者殆二十年,校中令书考二十有四。权倾天下而朝不忌,功盖一世而主不疑。哀荣始终,人道之盛,此无缺焉!”郭公为四朝元老,也在朝代更替中稳居朝中,让“主不疑”,虽然历史条件不尽相同。虽然郭公为“纵向”交替,而冯道总体上是“横向”交替。而冯道亦是让“主不疑”吗!最“平和”的道家也提倡:“居上谦下,虚怀若谷。”还有文史却没有看到记载冯道以势欺人的故事,若是“居上谦下,虚怀若谷”和所谓的“圆滑”能搭上路桥,冯道还是有值得称道的地方的。孔子说:“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若说冯道为了追求富贵“以求新主之欢。”孔夫子比他历史地位高得多,也伟大得多,为了富贵竟要“执鞭”。由此看来,就不要在延续批判冯道了,他也不见得是那么的“无耻”!
笔者看到一些史料,很多对冯道进行了“臭批”;但也有评价折中的,如上文的“功劳”。冯道一生口舌甚严,所有很少惹祸,有说是:“闭口藏舌。”其实这也不尽可以成为受攻击的理由,要比当今的投机者乱嚼口舌要强得多!
对于冯道来说,只要不为权欲而草芥人命,只要不陷害忠良,还能为当时的百姓做出艰难的贡献。就不一定把他的人格批得那么低下,那么难听。在家乱四起的年代,基本上没有什么民族仇恨,也不过是一会你是主,一会他是主,换的频繁了些。像宋朝的秦桧就不可以了,他为了苟且偷安像赵构谏言妥协金人。无论是赵构主谋还是秦桧坏主意,总之他参与了杀害岳飞,这些都是和冯道有本质的区别。因此,笔者认为倒是给冯道“定罪”的史家却有问题的。如果这些史家是那个朝代的人,他就基本没有分清是家难还是国仇,而把目光集中在所谓的一个“主”上,这就是目光短浅的例证,或者还有嫉妒的成分。“家门不幸”不去委曲求全,而是互相诘难,何不是火上浇油啊!“主子们”权欲膨胀,让百姓处在水深火热当中,“臣子们”还要“同室操戈”,横加指责。不去尽其最大努力,忍辱负重尽量减轻老百姓的负担和疾苦,却还在谈论别人的“人品和道德”,看起来还是先检讨一下自己的好。
再者,史家们的骂冯道,你肯定是活下来了,也许没有得到重用。可能为了某一“主子”而保全了节操,也委屈得不得了,但是却不知道你有什么贡献,是不是比冯道的贡献大!这个确实是不好确定的,这样假如你的贡献和冯道一样,或者大于冯道。其不同点就是你受了“委屈”,不像冯道那么“风光”,有相形见拙的感觉啊?还有,要是站在全民族的角度,冯道没有错。在“主子们”为了欲望在拼杀,而不顾人民的死活,从这个意义上来讲,都没有一个“好东西的”!还有“从一而忠”的道理吗?只有目光狭小,小肚鸡肠者才能做出盲人摸象和坐井观天的行为来。怨气的泼洒,大论是非还有什么意义啊!
从以上“事实”和论证上来讲,冯道不一定就是史家嘴中的冯道。如果他真的使出连环奸计,也许给他定罪的史家早就哀哉了的;也许冯道得不到这样的“可耻的谥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