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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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绿的郁郁葱葱的七月的田野,一阵暴风雨过后,我听到了玉米拔节的声音,清脆明亮。在五月金黄的麦浪中,又别是一番感受。而这十月的田野,光秃秃的,仅剩下几颗还没熟透或是没结穗的玉米,风一吹,叶子哗哗的响。脚踏进地里便有蟋蟀,蚂蚱四处跳起,再没有孩子的兴致去追,用长长的毛草串起一串串战利品,在滚烫的油里拨几下便可享受一番。童年是记忆中最快乐的日子。
远处有成群的羊,夹在玉米地里的草还绿着,时不时能捡起几个橙黄香气四溢的马蓬,路边长着一片野草莓,果子像手中的玛瑙一样,不一会手中已经有一把五颜六色的果子。家里后面的小屋爬着一种叫不出名字的芸豆,血紫色,扁扁的,里面的种子也是一个颜色,不知为什么一下子便爱不释手。我在地里随便的走着,蟋蟀已经断断续续的叫了,风略些凉意,没有人打扰,很放松,一个十月晴朗的黄昏。
脚边还有一棵漏下的黄豆,夹在玉米里,只剩下两片叶子,上面还有一个豆荚,用手一碰就掉下来了,剥开一看,一粒被虫子蛀空了,另一粒却完好无损,有一股很呛的生豆味。我想我知道以后怎么过了,虽作不成一粒煮不烂,蒸不透,爆不破的一粒响当当的铜豌豆,但我会努力。
蹲下来,因为连续阴雨,地里已长出细细的绿苔,手变笨了,再也捏不出公鸡哨子,放在火里烤烤便可以从村东头吹到村西头,曾经用这个哄我们几个玩的二姑夫已经两鬓斑白,在表哥表弟走出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欣慰,二姑瘦小的身躯撑起了一个家,她笑的很开心。奶奶的坟上的草又黄了,我也长大了。她在我十八岁之前是很亲很亲的,记忆中我都完好无损的保存着,谁也破坏不了。
过几天,我要回去了,唯一可以带走的是那颗芸豆,还有一个下午的回忆,再回来时该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我又可以踏着雪踩着松软的土回忆这点点滴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