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献给天国里的爷爷
清明,爷爷,恩情
爷爷,不管是在天堂还是人间,“我”一样的想念您。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离死别,而是你站在我的面前却不懂得说:我爱你!爷爷,对你的恩情,你可以让自己活得快乐,过得幸福,便是对你爷爷最好的报答。
清晨,微凉的风透过纱窗溜进来,在一声清脆的铃声中醒来。击碎了苍白荒凉的梦,梦里一张黑白的相片。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树梢一身的秀绿,心中不禁吟起了晏殊第七子晏几道的《浣溪沙》:“万条千缕绿相迎,舞烟眠雨过清明。”心里蓦地一惊,春社已过,清明又至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是那么的陌生。我不是多梦的人,我的夜晚多数时候是全然的黑暗和寂静,没有声响,没有思绪地熟睡。可能是随着“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心中也不乏下起了哀伤的雨。
冰凉的液体,在手心里流淌着,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水渍,我此刻却相信着: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也不是海角,而是我不知道您爱我,您也不知道我非常爱您。”
——当一转身就能感觉温暖的日光时,我却走了,走出了您的视线,走出了您对我永恒的守望,走出了这世界最遥远的距离。
而在少数的梦中,这一次的梦境:湛蓝的天空,醉红色的墙,头顶上方洁白的碎纸片纷纷而落,好像一场无端的雨,却又像羽毛的坠落,那样飘逸空灵。
梦中的情景异常清晰地在眼前挥之不去,身外的世界已是一片模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记得怎么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站在那一个陌生的,色彩浓艳,日光充沛的世界,为什么会在纸片下落中,有想哭喊的冲动。
看着漫天纸片落满凡尘,我在这飘落了一地的碎纸片,蹲下来一张张翻看,却发现一张张空白,白的一尘不染。难道我记忆里的碎片就是这样的苍白,没有一处风景。我站起来,仰望着灰蒙蒙的天,一张旧旧灰灰的纸片乘着风轻飘飘的飘摇。我双手捧着,等待它飘落在我的手心,轻轻的触碰,让我把目光转向眼前这张纸片,其实是一张黑白的相片。相片上慈祥的老人,就是我的爷爷。
晨曦的空气,是那么的平和,散发着清新湿润的青草味。然而,心慢慢的流血,直至流尽,却也流不尽这份缘。这份缘在脑海里找寻的只是零碎的纸片,然而它却在心里某一处角落藏匿起来,直到适当的时刻,才会慢慢浮现。
自从十年前的春节回家,已有十年没有回过家了。终于在虎年春节回家,然而这份回家的感觉,却彻底的变了,变得不再是我的“故乡”,不再是那份熟悉的乡间记忆。仿佛从未踏入过这里,只是记得祖籍是河南的。
“乡音无改鬓毛衰”这句诗读着却有一份沉重。整整十年让我忘记了家乡话怎么讲,整整十年让我模糊了家乡景色,整整十年让我淡化了对家乡的情感。
也许,相拥是为了失去,回忆是为了要遗忘。为了不让回忆白白的遗忘掉,我用稚气的话语,记下这点点滴滴的的回忆。
已有六月时光了,一直想给爷爷写下一些文字,可每次陷入回忆时,心都会疼痛不已。
“想”字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把心沉下来,时间舒缓了悲伤的情感,静静的怀想。如今,终于可以提起笔,在纸上写着“献给天国里的爷爷”这几个大字。
一个人去世后,是不会走进他深爱的人的梦中的,因为这梦只会增添做梦人的痛苦。爷爷您是多么得体谅孙子,然而我却在梦里,只梦到了你的相片,那张静静摆在电视柜台面上的相片。
十年让我的记忆苍白了许多,零碎了许多,忘记了许多。但是我还是能从万千飞舞的碎片找寻出爷爷的踪影。那便是:“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人屠苏。”犹记得,那一声震彻山谷的巨响,仿佛撕裂般的怒号,久久地震颤着我的心弦,久久地,挥之不去。
爷爷早已白发染髻,走的时候,脸上平静的神态,而听到父母说起这个消息,我反应却出奇的平淡,小时候我哭的太多了,我努力使自己的眼泪落下。可是,眼角没有一处湿润,然而心却觉得沉重,那份沉重的压抑,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沉淀下来。悲伤逆流成河,在心里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一圈一圈的波纹,又来一圈一圈的波纹,止不住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落在了积满灰尘的心。
我多么希望留一宿遗忘,让这荒凉的伤痛可以释怀。谭老师曾经说:“觉得我感情细腻但是不要一直多愁善感,这样始终会不好。”可是,我也希望自己的感情不要过于细腻,但是无论我怎样在人前,佯装一副冷漠,亦或者快乐的样子。自从踏入高中的大门,我知道,这高中三年意味着什么,期盼和希望。然而我却一次一次的背道而驰,对面一次一次的眉头紧锁;一次一次的看在心里,一次一次的漠然视之。我的QQ昵称就此改成了忧云殇,直至现在。
这次回家,某次夜里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深夜厅里嘈杂的声音是父亲和叔叔的‘扯’谈。他们谈话的内容已经不记得七七八八了,只是依稀记得,他们争论的内容,有爷爷的品行和作风。他们当时肯定喝了小酒助兴,沾染了世俗的尘气,不然这些话是不敢说出来的,亦不能说出来的。
遥忆十年前爷爷经常抱我,亲我,用胡子扎我的脸蛋,我喜欢那扎人的感觉,每次被扎到叫出声,爷爷才肯一会儿不扎我。虽然很痒,但是这份细腻的动作很温馨,很温暖。十年后再次回到这里,这份感觉随着时光渐渐的发酵,越来越浓厚,越来越香醇。
相片里,岁月毫不留情的在爷爷额头上划了几道纹,那几道沟壑,肯定是日思夜梦,怎么孙子还不回来啊!我经常闯入您的梦中,增添您对我的思念。您沉浸在一个人独自想我的夜晚,而我独自书写着一纸辛酸泪。我想爷爷此生最大的幸福,就是十年前那次回家,爷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味道,沉浸在儿孙绕膝的幸福中。
我想像着清明节时的坟前“风吹旷野纸钱飞,土墓垒垒春草绿。”坟前的人们,或许忙于形式,而忽略掉那坟下微弱的声音,那些声音需要人们静下心来,置身于天地之间,让雨水冲刷世俗的气味。“冥冥重泉哭不闻,萧萧暮雨人归去”这一种人走坟空的寂静,又是一场“千古仿徨事,此物最伤情”岁月流连之后,才会有下一次心灵的沉淀。“憔悴坟头土,见之如亲人”
爷爷对我的爱甚于父母,让牵挂在心头涌动,化为迭次起伏而寂寥的音符在空气中飘荡。只是现在生死相隔两茫茫,我走出了这世间最长的距离,让我的思念在湖面荡漾,无奈只好让空灵的文字倾诉我的思念。
斩不断的恩情,几番回顾;数不清的画面,几次回想;道不尽的千言,几悉回味。
想您的时候,总是了拼起零碎的纸片,因为有您存在我的记忆,才能给您写一篇祭奠。把自己浓缩与这份情感,骤添伤悲!只好把思念存与心底,只是无法给自己一个释怀的答案。感情的缺口,不知该如何去承受,所有的记忆让夜变得更漫长。伤心的人依旧伤心,忧殇的云依旧忧伤。
爷孙情如海,每一次对爷爷的回忆都如大海波起云涌,那铺天卷地的往事总是轻易将我吞没,让我失去思维的能力。我不知道这世界上最博大的爱如何可以凝固成文字,也许我不能写就是因为我怕用那自以为是的词语会亵渎了爷爷曾给予我的无私的爱。多少次想在脑海中将你拭去,只是情难自禁,你的一言一行无声无息占据了我全部思绪,将心吞噬得毫不保留。
爷爷对我的恩情,如一坛茅台,清醇的酒香,入口的绵甜,让人静静的品味。
一缕微风吹来,相片在手中像雄鹰在风中展翅翱翔天空,我追寻着,拼命的追着,看着相片飘飘摇摇。失去了方向,我终身一跃,右手伸过去,抓到了相片,感觉到我在下沉,在重力的作用下,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却丝毫没有顾虑这些,仅仅是将相片揣在怀里,两手紧紧的抱着,生怕他会再次飞出去。我一惊,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轮廓居然清晰了许多。
物是人非的故乡,曲终人散的余音,行云流水的思捷,夜色朦胧的前方。散不尽的悲伤,写不完的忧伤。有人说,喜欢文字的人是优伤的,是我们赋予文字优伤,然而又是谁赋予我们的悲伤?悲伤散不去一季又一季,幸福还在远方漫步,我要努力的追赶,才有可能让幸福停留,停留在这个家,让家人感到幸福温暖。
深夜里,茫然的看着窗外,凉凉的微风轻拂着窗外的树枝,惹得树叶发出吱吱的轻笑,给这宁静的夜空带来一点生气,静静地闭上眼,感受这夜晚的宁静,用微风洗净心灵的尘埃,享受这片刻心无杂念的呼吸.这一刻用心去感受成长的锐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