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片般的文字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照屁股。适合出行，当然也适合记录下此时的心情。笔不下油多少有些扫兴，换掉就好。

上些天的雪、雨以及雾的日子，一直想描述心情，只觉似乎徒劳，没有意义。而今忽然想通，这些文字就象相片，十年后再看，所有的记录都是年青。

过去的冬季很象样，下过十分出色的雪。地球似乎在长大，近于和我争吵的女儿，开始让人觉得摸不到规律。如果你知道喜玛拉雅山腰曾是淹没在水里，那么你对西南未有的干旱不会奇怪。平和一些对待所有更合适，——我和此时的你。一切都是自然，再自然不过的自然。

然后又下了一场雨，并且打了雷。春天敲着鼓点过来了，不知是该庆祝还是该惶恐。雨润湿着，好象走进我尚未发皱的皮肤。仍会老去，成为石头的一部分，以及成为后来人的呼吸。抗争徒劳。这样的雨不知人生有几。二十多的时候，对古人光阴易逝的感叹总觉不解——时间明明多得很嘛！——不过中年，绝不知道什么叫珍惜。还是这场雨，翻了个身，第二天又来。沾湿裤角，散布阴霾，心境也零碎了起来。思想成为细小的水滴，有些飘飞，有些落地。不知是我挽救了时间还是时间挽救了我。

早间的雾也是十分的雾。雾是云的女儿，应在天上，却掉入凡间——对女儿如是说。细腻的人，才会有知觉。雾里行走会偶有快感。因为可以想象它是石头。什么东西能行走于石头和冰块之内呢？思想能。渴望被发现，最好能理解。

最后的雪也是上帝派来的。仿佛听见簌簌的声音。落在房脊，落在行人的肩头，落在我的眼睛里。她拐了许多弯，象扭动的魂灵，因为她有选择的权力。啊！世间大美也不过如此！虽然今天很艳阳，但那如瀑如帘的一景，永留心里！不知还有什么比那更美，最多能并列，不会被超越！

逝去的总觉最好。那么今天呢？此时呢？这是一个十分不如意的世界，我们无奈在其中。但为什么不选择活在内心呢？就象这湛蓝洁净的天空。所有的一切皆是渺小！心除外。

有音乐家唱出天籁乐音，也有鸟叫虫鸣，即使全部去感受能有几多动听！献出全部，仍嫌不足，哪还有心思管那无谓的纷争。热爱这一切的全部，——传达给我的女儿，以及热爱对面窗下悬着的大葱。

独白的日子不是很多。静静独处思想才能跳跃。感受所能感受的这一切，只恨时日无多。所有看到这文字的人，我在乎你的感受——包括十年后的我。

笔又不下油了，但感受绝不中止……

曹赋于2010年4月3日1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