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天堂里的诗人
诗人的离去,给我们留下太多的遗憾和感慨,但死亡不是最后的解脱,诗人留给世人的,应该是我们对灵魂的震撼、对人性的反思……
我在四月的黎明守望三月的黄昏,只是为了怀念一个诗人,海子。有人说,他的死是一种飞翔。而我只能绝望的附和着微笑,我看到的只是断裂的翅膀,永远无法再展翅飞翔的翅膀。铁轨不是梦中的天梯,是地狱的栈桥,或许他早就知道,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些勇气。他的遗言告诉我们,他不想死,只是生命已没有任何意义。他说《四姐妹》让她感到更加孤独,在他圣经里,上帝把他造成了一个残破的苹果,永远的形单影支。一个自闭的人,心灵是如此的寂寞,只有诗是他的全部生命。在死之前的一段期间,他开始幻听,幻觉,直至精神分裂。有人说,他的死因为江郞才尽。说这话的人一点也不了解海子,看了那么多海子的作品,难道就没看出来海子从没想过写诗,他写的只是内心的寂寞。他不是一个看重名利的人,否则他不会用死将自己解脱。他会越飞越高,宁愿被风掀入海底,又怎会自己折断翅膀?
两个平生他最看重的朋友,常远和周舸。临死前才看清他们的嘴脸,都是道教巫徒。很多的肤浅的道理都是那样的简单,只是身陷其中都不去相信,因为太过亲密,面对亲切的人谁都不忍心去怀疑。最亲密的人往往就是最危险的人,这样的道理几千年前,就有人深深的告戒过,只是如今仍然有人继续在犯这样的错误,海子的死不能阻止什么,他的死,有人说非常伟大,而我说,他在一个浅显的道理面前只是一个可怜的祭祀品。
佛经中八种神道怪物之一,有一种叫做乾达婆,生来精通音律,善于易容以及制做海市蜃楼(又叫乾达婆城)那两个人也善于此道,但他们却不是乾达婆的化身,因为乾达婆生性是那样的善良,正如天龙八部里的阿珠。他们两人倒是像另一种神道怪物,摩呼罗迦,看似可亲,实则阴狠异常,如天龙八部里的康敏。只是我却想不明白,他不是皇帝,只是一个可怜的诗人,他们对于他为何要如此的陷害,是因为他的名字叫做海子吗?他叫海子,但他不是海的孩子,虽然他写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他的心灵从来没有真正的属于过大海,因为他死在了火车轰鸣的铁轨旁,他想过许多死的方式,真正的死却走进了他最初的梦。如果生命真的有轮回,他也许做到了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回到了最初梦里开始的地方。
如果可以痛恨,我痛恨那两个人,是他们毁掉了一个可爱的诗人。如果他们以前生曾不幸藏入大海,今生来复仇为借口,我依然可以谴责他们,海子真的不是大海的孩子。如果他们以毁掉一个诗人为荣耀想出名为借口的话,那么我依然要谴责他们,他们的阴谋没有得逞,他们依然那么的卑微,而让更多的人记住了一个年轻而伟大的诗人,海子。
海子的死,终究要他自己来负责。一个自闭的人,注定要守望孤独,像在他的麦田里,无论多么成熟的季节,收获的也只有贫穷和贫瘠。也许有人会说,他那短暂的一生,创造了那么多的作品,所有的作品都会让我们在膜拜中仰望。所有的人都会认为,他是中国70年代新文学史中一位全力冲击文学与生命极限的诗人。然而对于他,他写的只是孤独与寂寞。他的诗不被当时的人理解,如果换是现在还会有相当一部分人不会理解,因为诗需要人们更好的活着,每个人都会有各自的孤独,但是没有人愿意去享受它,去把玩它,因为孤独靠近内心的空虚,靠近死亡。或许其他的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假的,只有孤独是真实的,但这样的真实是留给我们认真敬佩的,但必须又要远离的,像太清澈的水,总不会有鱼的存活,我们直接去目视阳光,我们便会受到伤害。
死亡证明了海子是一个纯粹而真实的人,但他把更多的痛苦留给了生者,而对于我们以及和我们一样常常怀念海子的人,又是一种巨大的惋惜。天上陨落了一颗璀璨的星辰,人间少了一个杰出的诗人,我们都在随着年华老去,而年华把海子永远留在了那个死亡的年龄,永远的二十五岁,他成了一个永远无法长大的孩子。与时光一起飞舞,在时光的脸上写满自己的皱纹未必不是一种幸福。而海子忘却了,或许从来都不曾想起。
海子,如果真有天堂,那么天堂里的你,幸福吗?如果你忘了尘世的事情,那么你还是个诗人,还是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