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鱼头
整篇没有华丽的词藻,亦没有刻意的描摹;从吃鱼头谈起,平铺直叙中让读者感知了浓浓的生活气息;娓娓道来间饱含着生活的种种。读来,获益。
我愿吃鱼头。这件事,我的同事和朋友都知道。无论是鲤鱼的鱼头、鲫鱼的鱼头,还是鲶鱼的鱼头,我都愿意吃。无论是清蒸的鱼头、糖醋的鱼头,还是清炖的鱼头,鄙人一概来者不拒。
我愿意吃鱼头,来自我的母亲愿吃鱼头。
从我记事开始,家中每次吃鱼,我母亲都是吃鱼头。我外祖父家靠近大海。母亲小的时候,也经常吃鱼,但我不知她是不是小的时候就愿意吃鱼头。我母亲也很会作鱼。我小的时候吃的鱼,都是冰冻的海鱼。那时,炖上两条黄花鱼,再用萝卜丝和白面做成一个个面团,放在鱼锅边上一起炖。锅上边架起帘子,再蒸上鱼肠酱和一盆米饭。开饭时,揭开锅盖的一霎间,那鲜香的味道,立刻跑满一屋子。鱼端上饭桌,我总是第一个把鱼头夹道母亲的碗里。然后,自己开始大口的地吃鱼。渐渐地,我长大了。我才逐渐地发现:不是我的母亲愿意吃鱼头,而是那个年代,鱼实在太珍贵了,吃上一次鱼不容易。母亲吃鱼头是为了让我和弟弟、妹妹能多吃些鱼肉。到了我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时,生活已经改善了许多。但是,从母亲那里学来的习惯,怎么也改变不了了。
愿意吃鱼头的大有人在,但愿意吃刀鱼头的人,并不多见。我还吃刀鱼的鱼头。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从农村招工到一个林业建筑企业当工人,分到施工队的力工一班。我的班长姓王,一脸络腮胡子,人称:王大胡子。当时,生活条件很艰苦。我们施工队二三百人。食堂作刀鱼时,都把鱼头剁下扔掉。因为刀鱼头实在没有肉。卖饭时卖给谁,谁都有意见。王大胡子班长,看出了门道。一个休息日,他领我到了食堂,把食堂要扔掉的一大盆鱼头端回宿舍。全班十几人,一齐动手,洗干净,搁上些油盐酱醋葱姜椒蒜之类的调料,放入洗脸盆内,在宿舍的火炉上就炖了起来。王大胡子又让我去打了几斤老白干。全班在大通铺上围坐一圈,吃了两盆带鱼头,喝了好几斤白酒。
母亲吃鱼头,是源于她对子女和家人的一片慈爱。王大胡子班长领着我们吃鱼头,是因为那个年代缺肉少油吃得很差。同过去相比,现在的生活不可同日而语了。你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你想吃什么样的鱼,就可以吃到什么样的鱼。
尽管如此,但是我还是希望这个世界上多一些刻意去吃鱼头的人为好。因为这其中蕴藏着有一种爱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