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忧郁
人生没有一种经历是多余的。一步一步走来,留在记忆里最深刻的,总是那些带给生命幸福或者苦难的历程,而正是这一切,铸就了今日的我,成长,经历,成熟甚至于成就。感谢命运的馈赠,也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还原了一个本真的我!
告别04——09,读懂了它,你便可以读出一个真实的我……
(谨以此文献给在安丘、寿光、薄泉时,带给我希望与快乐的朋友、父母、姐姐)
喜欢在夜晚的时候漫游山师,一个人,抄着手,眯着眼,自由自在的游荡在道路、超市、广场、湖边,安静的独享那暖风的吹拂体验寒风的冰冷,细细品味着其中的寥落或喧闹,也喜欢看那透出密密枝杈的微醺的灯光,,诡异昏黄,如隐在黑暗中的女神枯垂的乱发,映衬在深深浅浅颇有层次又界限模糊的清寒夜幕,显得静谧而幽远。而一幢幢红的灰的楼房,灯火通明,紧压在山脚,如在黑魆魆蹲伏的巨兽般的小山的专心打量之下,好像这儿正在发生着一些惊奇莫测的事情。什么呢?只是人这时却显得太过卑微,卑微到它根本听不到也懒得回答那点小好奇,讨个没趣,便只好瞪着眼呆呆的咀嚼着自己的事情。
寒假闲来无事从堆满杂物的西屋角落里竟翻出一堆堆散发着潮湿霉香的老书,随意翻翻,不经意间,夹页中那早已陌生、潦草而又模糊渲染开的淡蓝色笔迹,竟又勾起一阵阵以为早已深葬的心痛。“临池笔斜墨沾手,折桂枝横破衣袖”,这在八中惨败后铩羽而归的恸吟,几年后如今再读仍然让我指颤心惊。
五年前,在那个秋雨濛濛的九月,背着两袋子衣物、被褥,告别了衰旧封闭的村落,挤上颇觉新鲜的嘎嘎作响的客车,怀着对县城的羡幕与憧憬,来到早已耳熟能详却并未见过的八中。跳跃在那紧凑的楼房之下,任浅浅的积水溅湿鞋子,兴奋的心情,只似蒙昧的的佛教徒朝拜到宏伟的布达拉宫,欣欣然沉浸在自以为的文化绿洲,满怀着成才的豪情天真地渴盼着接受文化的洗礼。只是可惜,仅仅一周,梦就破碎,这所学校去掉了它栅栏后掩盖的学府假面,暴露出市井般的丑陋喧嚣,理想中的圣地与文化绿洲,在紧接而来的混乱中被残酷的迅速瓦解粉碎。这巨痛深创的由来,不仅仅有最初学校管理不力导致的多方的混乱、粗鲁、欺诈与侮辱,以及由此附生的同学间的冷漠与内乱,还有后来两年多时间里,所喜欢的姑娘的一味回避对自尊的极度伤害,以及由此所引发的明知臆造却偏执做真的计较,包括黯然神伤时所难免的胡思乱想、猜疑嫉恨与自怨自艾的煎熬。对学校的质疑,对师表的失望,对前途的渺茫和一身求学的孤独,远离亲属的无助,各种纷乱琐碎的纠葛竟让自己心力交瘁饱受折磨。而这种整体的混乱也是最终导致高考的几近全军覆没的一个重要原因,然而作为一所学府,它却并没有勇于承担而是总有理由无耻推脱。三年里,自己年少负气,抱守着那点偏狭的夜郎式的孤傲,想不通,看不明,任性而来,把自己与别人伤的太深。这些阴影,多年间竟如蛊虫一样,时时噬咬着我那曾经无知脆弱而又仰慕崇高的心。我在想,倘若不是因为定点招生,那高出录取线一百七十分的成绩是不是有资格到安丘师资最好的学校?倘若不是因为一个钱字,学校是否还会府门大开招进一批失败后它用来推脱的太差的生源?倘若最初它稍加管理,懵懵懂懂的新生是否还会被虚晃的刀棍恫吓欺凌,留下阴影?倘若那教师做出师者的表率,那个班级是否还回乌烟瘴气、那个曾经无助的少年是否还会堕落颓唐?倘若不是养着一群无用的人员师资却总是不足,那王姐是否会如愿的进入梦求的山大?倘若这所县城真正把教育当作一回事,那么,是否还会有更多的孩子进入哪怕一所二等高校,更多的家庭的辛劳付出不是付诸流水化作失望?但是,倘若,倘若,过去没有倘若,嘈乱的现实只是在伤痛中教会你冷漠,暴躁与忿恨,哪怕这种压抑并非你是你纯真的天性所能接受。振作、颓废、再振作、再颓废似乎也成了那时永远挣扎不出的怪圈。
在安丘那些混乱的时光,自己的人生观念渐渐脱离了初中时的原始的蒙昧,那种做老师眼中乖宝宝做品德教育所灌输的亦步亦趋的好孩子的思想被彻底翻盘,甚至连停留在最基本感性层次的崇高的观念也因缺乏引导被重新洗脑。涉世经验几乎空白的脑袋在面临一种略显复杂接近社会利益使然的关系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怎样解决又不肯随意迎合,很无奈,便走上一条离经叛道的孤独叛逆之路。不肯接受任何外人的约束哪怕是有着老师的头衔,同时,心思单纯偏执却又向往起书面上阐释无为思想的那些怪怪的唯美的言论,在对字面意思进行主观臆测后,兼以对现实的惶惑,便逐渐萌生一种暂且被我称之为“无等级主义”的人生观,并成为自己行事的指导。它极度强调个人的独立与彼此间的对等,只要在不会有损别人快乐的前提下,你便完全是自己个体的主宰,充分展现实施自己认定的生活,哪怕是暴露愚昧,只是可惜这种观念却是创痛后的无奈,是一种消极退避,它人为地弱化了彼此双方感情上的联系,也只能在只拥有极其简单的人际关系且多少有些自闭倾向的人身上、在身边没有出现强有力的表率的环境中产生。纯粹的这种个体独立,反而消磨了人通过竞争以求获得控制指使他人的特权的本能,这是一种对孱头进行自我约束的苛求。可以想想,这种抛弃群体唯求自律的行为,即便实施后果也只能是不知不觉中放松自己变得贪图逸乐而不是可以自学成才。毕竟,多数人的自制力若没有外力的干涉时往往会脆弱不堪,并且在任何一个群体之中,人们总是寄希望于有个更强的外力来引导挽救自己,并以之作为自己效仿的楷模。而这种观念正如在电视上看到明星强调自己一般令人不可思议,按一般的思维他应该为群体而活,为人模范,至少口号上这样。我不知道这种取向是不是与人类好逸恶劳或寻求真知先导的本性有关,但是当任何人对我要求‘为其命而适从’,或者自己认为的正确的事情解决方案被轻蔑弃置,或者那些些打着‘为我好’的旗子的要求并不能为我所认同、违背了我那“理想”式的人生信条时,便只能解读为满足他的控制欲表现欲,至少不会是真心待你的其它意图。当这种观念被冲撞又不能被充分说服时,反抗的一面就随之爆发。当然,作为一个学生,这种观念是无论如何绝对不会被时时躲在宿舍门后抓你小辫给你小鞋穿且不容任何学生挑战其权威的浮躁的教师所认可的,也不知那个曾经为捍卫自己的人生准则、起码的尊严而向他们挥拳的少年至今是否仍被骂做乖张无知?
高考失败使我对安丘的教育产生极其的怀疑,实际上一个师资不足,氛围混乱的学校也并不值得信赖。(或许这种混乱是出现在我们遭遇改制的这批身上吧,但愿如此!)后来多番周折辗转到寿光,那一年,正如我一首诗中所写,似天空的浮云,浪荡漂泊的灵魂,飘向一片落寞的异乡之天。这一年的经历是对我虚幻的崇高完全破碎的无情宣判,在一所花销远高于家乡消费水平的学校,以及家中对我花费的的错误认识(当然这是任何生活在封闭环境中的家长所难免的),使我不得不直面一分钱的缺乏所带来的尴尬与逼迫,昔日梦魇尚未摆脱,追逐利益的风气下的人情淡薄,交易性复习学校的高压导致的彼此间的疏远与躁乱,部分人贪图逸乐的干扰又扑面而来,一些误解隔阂犹令我心痛而又无力解决且越积越深,极度的自尊干脆靠粗鲁隔离来维护,毕竟仅仅是相对较好成绩在对穷困的轻蔑的氛围中用来抬高自己只会受辱,身体似已承受不起来自各方的压力,干脆垮下以示抗议,很无奈,我颓丧地走入了人生最黑暗的时期。
在寿光,我渐渐的试图走出在安丘那段隐秘而痛苦的思恋之苦的阴影,便向往起鲁宾孙式的的孤岛野人生活,或许这本身更源于对此时集体生活的憎恶,当然那个理想国的主人要有一把锋利美观如弯月的战斧,一群美貌如云星闪烁的美妇,一群等待被屠杀做美味的野兽以及一个娱乐设施齐全的游乐场,只是可惜设想了诸多条件之后自己便会昏昏睡去,以致从未设想过要去怎样设计游乐的规则。而在同时,我不知不觉喜欢上同在异乡的一位同乡同学,这或许源于在这落魄时她的些许关心,及她在自己沮丧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心境中时那句‘我失败,但我不会认输,我会重头再来“的震撼。然而,虽然她身上明媚的气质令我欢愉,但我却始终未能摆脱诸多因素的困扰,毕竟,任何的嬉闹玩笑在面临生活的残酷时是显得那么脆弱与轻浮,况且更明白彼此出身与生活方式完全迥异而带来的不可相融的特质,尽管暂时的相似的处境可能会使彼此有很好的同学之谊朋友之情,但绝不会有更深,随着成长走过这段艰难之路以后,也必然踏上截然不同的人生之旅,事实也如此。后来她的离开虽令我黯然神伤,但也不过是一时感怀与自伤自怜。同时,也必须承认并加以强调的是,在寿光,虽然落魄,但那重点学校的诸多的气质,如教师的用心,教学的风气,学习的氛围,设施的便捷,实力的雄厚以及来自各地的学生身上所体现的各自家乡的印记却的确大大的提升了自己的眼界与认知,为自己来到济南便可以极快的适应大学生活有着必不可少的过度作用。或许,以后这所学校改正因过于年轻而不可避免所携带的轻浮的气息与经济发展所带来的人际交往的商业化淡薄,它会发展的更好吧,我真心的期望着这一天。在此也应该提及的一点值得分享的感触是,经过自己与后来生活比较所感知,如果当自己面对难以忍耐的压力时,那就找个合适的方式把它舒缓宣泄出来吧,必要时主动找几个开朗的异性伙伴做朋友,那会令你心绪得以正确的疏导与转移。同时,也不要总是强迫自己太积极太努力,很多时候,这反而会使自己陷入一个奇怪的紧张误区,表面上你行步匆匆忙碌不堪,然而,心里却是再三拖延一味回避自己真正应该面对的压力,这种身体的麻痹只会令心灵更加孱弱痛苦,那么,不如找点时间结识朋友交流放松一下吧,这样,你会感觉到作为一个分子在群体中与别人的关联性及自己的重要进而萌发自豪感产生进取的动力。
高考再度失败,我度过了极其黑暗的三个月,病痛,羞辱,穷困,讥讽,噩梦,失望,愧疚,无助,委屈等等各种足以令人轻生的恶魔接踵而来,然而,得自于家人对教育改变人生的笃信,我侥幸得到去一所乡镇高中再读的机会。在去薄泉之前,对着镜子,我狂扇自己耳光,此时虽然对过去的愤恨仍未消除,然而对父母的愧疚却更令我难当,破指写下‘既已决意成丈夫,且弃恩仇来读书’的诗句,扛起自己简单的包裹,便奔向那个从未听说的学校。然而出乎意料,这一年却可以说是我几年来最快乐的一段时光,除却高三时班级重组学风整顿后的短暂的充实,这段时间怕是最令我难忘。尽管那里老师的无作为令我不快,尤其是经历了自己一夜剧痛而值班老师不为所动鼾声阵阵的刺激及初来分数过低被轻蔑赶出的无奈,然而经历过多的压抑,此时的承受能力已不是当年那个脆弱无助的少年可比。试想,一个破旧的乡镇高中,有点自卑有点势利的教师,再加上校外的集市与不远处的小泉小山与小庙院,本身就已令人浮思联翩。何况在在那里,我初次感受到来自同伴们的关怀的温暖,尽管受冷漠与疏远的压抑久了开始总是有点手足无措,但在相对新鲜自由的空气中,我很快便恢复了快乐的天性,有那一群爱无厘头恶搞的前后桌的玩闹,有着头发乱糟糟的傻梅子的令人捧腹(呵呵,别怪师哥呵!),还有那爬庙墙瞎游逛啃烧烤的乐趣,这些的这些多被珍藏在我一页页日志的字里行间,真的感谢你们,我可爱的同学。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去薄泉后不久再次生病,手术前后那九天的时间虽痛苦不堪,却是令我更加理解了父母的为难,尽管知道素日的花销来自父母劳作的血汗,然而却多厌恶家族间的勾心斗角冷漠疏远与家庭生活的吵闹琐乱,只有真正直接享受母亲的照料关怀的这段时间,才更令我体会到一位农村妇女苦苦支撑儿女求学的艰辛,这段时光,我将永生不忘!谢谢你们,我的父母,没有屈服于困苦,没有失望于我的一再失败,毅然以艰辛铺就我前行的道路。也必须应该提醒那些现在像曾经的我一样莽撞的少年们,或许你还在为自己的家境尚不能满足你只是想和身边孩子一样靓丽的那点渴求而卑微,或许你还在为父母的辛苦劳作所得却换不来一件名牌而恼火无助,或许你为自以为长大了时父母的絮絮叨叨与训斥呵责而忿恨不满,或许你为了自己孤身在外得不到家里的关怀抚慰而冷漠绝望,或许你还在会为了父母的封闭家庭的争吵自己的不被理解而温情不在,替以粗鲁的吼叫,那么,现在,你应该长大了,你不应该还是那个孤僻叛逆的少年了,告诉我,看到那能为了你的学业每天苦苦劳作十七八个小时回家却只能抱着馒头啃咸菜的那衰老的背影你会不会心痛?与同是中年的都市女性相比那一头白发只能靠染色剂来掩盖皱纹却无处躲藏暴露无遗的脸会不会揪地你一阵阵心酸?告诉我,你的每一分的伤痛是不是最终只能以十倍百倍的苦楚转嫁到他们的身上?告诉我,到你独立之前你走过的每一步度过的每一秒吃的每一口饭那究竟是是空虚的概念,还是他们的血汗!永远不要告诉我说他们的付出是为了为自己以后养老,也永远不准以轻蔑的口吻对着我嘲讽农民,我怕自己会再次失控拳头会再次狠狠挥下,而不是像你父的母却只能责怪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然后也只能报以深深的心酸无奈的叹息,说吧,暂且不说你是否可以成才,即便以后赚钱铺天揭地的买房买车老婆孩子工作生活也会令你自顾不暇还要让他们在衰老不堪时勉力支撑再做免费的老保姆,即便你成功了安家立业了似乎也可以尽尽孝心了那时恐怕他们也早已百病缠身气息奄奄难享清福了,不要总是焦躁无知,难道子欲孝而亲不在的扼腕长恨那些回头已晚的浪子伤叹还要再从你的肺腑发出吗?记着,永远记着,自己能吃上一口饭到学校坐着健健康康活着接受教育那就够了,不要过分的奢求,那些东西即便好也要凭自己的打拼获取况且他们也永远比不过家里那辛辛苦苦的老父母,记着,孝心,再怎样拥有再怎样表达也永不为过不为晚!
在薄泉时,我已完全脱离了感性的虚假的理想与崇高,不再动辄为一些与自己从小被灌输的价值相悖的事情而愤恚不已,对待一些人,即便是教师或学校或社会的一些苟且行为,自己也会冷笑接受而不是愚蠢莽撞地呈一时之勇,或许这是对世态的屈服和妥协,但我更明白自己作为一个失败者的分量所在。我一度苦闷于找不到新的生活方式,身上被欺辱时产生并一直潜藏的由对”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拒之“理解而来的“亡命思想”也在烦闷的心境中蠢蠢欲动,根据这种认识,生活在社会底层,面对外来的欺辱,当然,这种欺辱是任何与你有些关联且有些手段的人便可办到的,你能够应对的便只是自己的一条命而已,与其忍辱苟且不如以铁血捍卫尊严,不过感谢上帝,这种思想始终并没有被逼迫到迸发的地步,虽然多次与各色人等发生过激烈的争执,却多是理智占却上风,更是知晓这脆弱时的神经质冲动会让你悔恨终生,也便可以加以控制不至于做出过于愚蠢的事情。一个偶然的机会,病中对(血色浪漫)的拜读却催促并坚定了我改变苦闷心境寻找自己快乐的决心。不错,如从书中所体会,在一定的生产条件下,一个系统的社会需要相匹配的等级与规则,它会按照令它更加趋于稳固的方式把一个个社会成员当作自己的基石,而多数个体除了以出卖自身价值以稍微被满足物质需求或按社会所公认的道路攀高外,对个人浪漫式人生的设想只能在梦里渴求,否则只会被社会无情淘汰。即便是书中主人公,那个视人生如戏在困境寻乐永不疲惫的钟跃民,若没有做副部长的父亲及文革时混乱的社会秩序做背景,怕也只能是为生活所迫穷困潦倒的李奎勇的再版。每看及此书,我时常思索,抛弃了社会游玩的规则,除却对物欲的追逐,你能奈我何?当然,这只是一种设想,回到现实,付之实际下场无异于两种,潦倒困苦或变成亡命之徒,当然,如果仅从个人精神而言,亡命之徒似乎比任天由命麻木了的潦倒之辈更值得效仿一些,最少他发挥了破坏既成规则的能动性,虽然多是潦倒时孤注一掷的坏的发挥。另外,即便你可以将生活只是作为一种体验一个过程,那么,你有过硬的本领避免外来的侵害吗?你有可以独立存活不必照顾的父母吗?你有视感情为服饰厌倦即放手的潇洒吗?你有让美女为你死心塌地的魅力吗?你有过硬的关系铁打的哥们吗?你有那么多可以割舍断的情愫吗?你有敢违背社会习俗的勇气吗?如果没有,那么,走进自己真实的人生吧,任何一种生活方式,无论面对的是辛苦或痛楚,但求的只是快乐,许多你艳羡的生活,虽然值得向往却并不值得效仿,换句话说,精彩并不只是在于特异独行,生活的本来面孔便是朴实,当你发现自己是维系那么多的人的纽扣,自己牵动着那么多人的快乐与牵挂,自己正在用双手创造劳动成果并有余力给他人带来幸福时,你便没有枉活,你的人生便是充实而精彩的的,你便足以为自己的人生而自豪!
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当对部分教师极度憎厌进而恨乌及屋产生的对教师群体的反感尚未消除之时,却又阴错阳差的来到师大,尽管生病使我认识到,在薄泉的任务,养身更重要于学习,然而却并不敢忽视学习的重要,饶是如此,高考相对于我的设想还是错走了一步,或许冥冥早已注定我与师大有缘吧。我一直不满于以前填鸭式的教育,死记硬背之后忘个干干净净。以致一直把教师(尤其是高中教师)看做应试教育的帮凶,事实也是如此,我所经历的这三所高中,无论简陋,中级还是名校,所注重的,无非是升学率三字而已,除却乖乖的听话,任何能动性的发挥只得在无土壤中夭折,他们希望的,更是学生乖乖遵循那些道貌岸然的规章制度的拘束,却不知,正是那些呆板的执行抹杀了一个学校培养更多优秀学生的可能。在我看来,一个理想的教育体系应包括除却此时设立的各门学科,还应包括护理,维修,餐饮,格斗,交际等可以使一个人独自存生并可以改善生活质量的技能。当然,前提是,必须抛弃那抹杀兴趣的选拔制度,除却将虚设的科目付诸真正实施,更加注重实际的操作,广泛接触基础之上按自己兴趣所在深入发展,不过也必须说明,社会需要专门的分工以维持运行,而这些观点也并非要求人之间的孤立,而是对学校实际发挥它教人成长技能的构想。然而在对理想国的想象颇多时姨家哥哥的一句话将我打回张口结舌的实际,用书面的意思表达那就是,要将你的理想实现,那么,你首先要先登上现有的现实社会的高峰,从有限的资源中锻出获取足够的能量的能力,然后将空幻的构图付诸繁琐的行动,否则就永远只是失败者的抱怨,这或许是我听过的最实效最震撼的道理了,只是可惜自己有心思构画蓝图却无勇气为之而拼搏,更无从说为任何一个目标认真的奋斗,而仅仅是拘缚在旧圈子里胡思乱想任性妄为被打击宰割,不知这是不是我五年来悲哀的真正根源所在!作为一个文科生,高中的科目犹使我深恶痛绝,历史的大体我从小耳熟能详何必要死记那年那人干的那事,政治知道主干即可何必全书填入?地理要记住远在大洋彼岸八辈子不相干的一个小湖,诸此等等,不知道多少的才力被浪费在毫无兴致的仰天狂背之上。我一直认为,一个人的一生,有五个人足矣,小学初中高中有三个睿智的老师再加以坚强的父母,从他们所获取得价值取向,足够决定我们一生。至于其他的经验技能则是靠个人的体验获取而不是硬背那些陈词滥调,在此必须强调的是,现在细细看来,那些教科书的确经典,然而狂背多年却最终没有被消化成养身的营养而被错误的使用为夺取高考竞赛过关的激素。这种智力的虚耗也不知道是不是作为学生甚至教师乃至整个教育应该哀叹的凭据。
此番寒假,百无聊赖而整理以前文稿的念头却愈发强烈,以致竟似催命鬼般逼迫的夜不能寐,写诗源于一个并不美丽也似没有结局的故事,源于五年前一个并不漂亮极其内向却令我痴情过的的女生,或许是恐惧于年幼时的一次伤害她只对身边的“自己人”外向却又从不与外人哪怕是一般同学主动交往,在我讲述的过程的一开始,便有她的身影。缘分让我们相识,在不同的生活背景作用下又又成为无话不谈的“自己人”,也是她将我从最初的身体的创伤所导致的抑郁中解脱,然而三个月后突然的分离使我头一次感受到自己似被分割的感觉,当意识到她已经深深地烙在自己心里时,她的离去及以后的不知如何面对只好如惊恐的小鹿般的回避却把我推向更加可怕的相思深渊,倘若只是一种单纯的思恋却仍是可以称作美丽而令人憧憬的,然而当这种于己的回避与其同新伙伴的言笑晏晏长时间尖锐映照时,一种因感觉被抛弃被排斥所萌发的可怕的感觉---妒恨与猜疑便在本来就脆弱的心灵间似黑藤蔓黑毒蛇一样一点点蚕吞侵蚀遮蔽这虚构的美丽,以致自己性情大变,一方面沉浸在痛苦时为自己虚构的一个以之为原型与自己心脉相通的小女孩童稚天真的陪伴下,另一方面又悲恨在现实中成条件反射的回避猜疑嫉恨中,心性脆弱而言行乖张孤僻,衣着肮脏浑身酸臭却虚幻唯美沉浸其中,急欲释放沉闷郁积的压抑又不肯不敢再相信任何人,转向日记又苦于对文学理解的肤浅,辞藻并不丰富缺乏构思导致创作步步维艰,只好用各种隐晦原始的诗行来转移自己神经错乱般的各种念头的逼迫,随心而作晦涩难懂却成为记录我痛苦心思的密码,然而现在想来这无疑却是一个过高的起点,少了模仿起步便是自己苦苦深思中不经意间形成的风格,但是这无异于云端跳舞,姿态翩跹而根底空虚,以致自己时常想,倘若生活归向于自己渴求的平淡,情感少了分煎熬,那么,我还会提得起这只轻轻的笔吗?即便现在想想那段刻骨铭心却竟似根本未在现实中发生的幻梦一场的感情,毕竟走上了伤害彼此的结果。倘若你在,也不知你知不知道最后那一袭薄纸的歉意虽然让我考场挥泪委屈涣然却终究是姗姗来迟无力回天?你说我的痛苦只有你懂你却一再回避却终究知不知我已走向崩溃的边缘?你说谢谢我的宽容可你又知不知道这是思恋做根心痛做茎猜疑嫉恨伤害歉疚怜惜纠结的恶之花?你何必谢我?你何必歉疚?你又何必把我当成精神支撑?我并没有你说的那般好那般宽容那般包容的胸襟,也没有像你所说的大哥那样去真正无怨无悔的关心爱护,你也难知道我那似乎平静的外表竭力掩藏的却是一颗恼恨已多过爱怜的黒恶之蛊,你也难知道千错万错终究我不好我也不过仅仅是个懦弱无知的少年,这份深深的歉疚与卑微我至今难走出即便是再次心动随之牵动的那只根脆弱的神经?几年来,我再也不肯以言语将真的心情示人,总以为时过境迁了,自己总会习惯这种独自隐藏的生活,用近似厚脸皮的调笑与瞎呵呵玩闹将痛苦深葬,终究是不忍再次面对至今泣血的心脏。然而总要谢谢你,托我们的朋友送来的那一张相片一袭信笺一纸歉疚一份勉励终究是对我三年希冀三年痛苦的承认虽然我已不值得、不值得。唉,一声长吁,似水流年,两千个日日夜夜匆匆而过,恐怕,也只有那时间飘逝渐渐成长终究会再次心动时触动的痛楚才会告诉自己,年少的情思本来就没有对错,走向这样的结果终究不是因为自己那时不好不够包容没有气度不能将你从原先的阴影带出反而逼迫你更加痛楚,也终究不仅仅是因为拘缚于自小灌输的所谓的不能早恋的桎梏太过小心步履维艰不敢表达,而毕竟是年少的视野太窄彼此的情分太浅,毕竟欢乐时痛苦时安静时陪伴在身边的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而不是彼此的慰藉与相知,真正的人,虽在咫尺眼底却终究远似一个难以进入的陌生的世界,或许也正是这些曾经让自己心痛过的人,这些伴随着长大的多的少的失落,这些附带在成熟中的深的浅的伤痕,会让我们更加懂得怜惜、珍惜,才会可以让自己在真正寻找到值得一生相知相爱的伴侣时做出正确的选择吧,以前,我从没有向你说过表露过一句哪怕甜蜜的喜欢的话语,现在,你也应该已经有了疼爱自己的男友了吧,而我,也将会寻找到珍惜自己的人,但是,请听我说,我曾经心爱的,自己保重,我唯愿以后你会过上快快乐乐的生活,以后,我的世界将不再会有你的身影,希望你的世界也不将会再有我的噩梦,从此,好好的,怜惜、珍惜自己身边那真正爱你的人。
日常残存的文稿无多,一则高考所迫无心写作,二则随写随丢随赠或年终付之一炷,仅仅记住了几首小短诗,然而多数正如自己所说,晦涩而哀怨,也并不值得保留,剩余这些细看却是多写于自己五年中几个较大变故时期,也不知是不是应了“诗歌憎命达”的谶语。加以素日又颇担忧自己的眼睛,不肯再肆无忌惮的祸害,不过想来它带给我的黑暗之苦怕也早已难以计数,以致已经习惯了走在何处都随身携带一把心爱的手电,但它的光芒也日趋暗淡,怕是也要辞我而去吧。闲来无事回想过去,那些时候那些人总如灰蒙蒙的天让自己看不清楚,那些故事那些情也如天际的云,越飘越淡,现在想来,或许是以前过于专注自己内心的痛苦而缺乏了对身边心灵的体悟吧,而今出门看看门口那三三五五墙根下晒暖阳的老汉,那稍有动静便动辄轰然散来聚去的雏鸭,那渐渐化冻枯草漂浮在流水旅行的河面,那不知不觉已迈入犬类古稀之龄的老狗,还有那昨日尚不能站稳现在却悄悄地变成了准妈妈的猫儿,心中总是生出些许莫名的感激,感谢上苍,赋给那个曾经挣扎在虚幻与现实倾轧的痛苦之海的孩子以敏感的心思与超俗的文字运用能力,让他可以用最廉价的一支笔一张纸来挥洒他心中唯美的画卷。也不知那残存的诗行,我灵魂解剖的档案,会不会让自己在耄耋之年,白发苍苍之时回想起那年少的隐痛?
在师大,生活渐趋于平静,那种感觉,恰如在经历严冬后的暖春,呆呆地看着一滴滴晶莹的水珠从雪后窗檐倒挂的冰凌消融滴下,嗒、嗒的清脆的溅响在小小的水坑,激起微微的水花又渐渐归于沉寂。每天,都会有大把的时间看书、上网、聊天、出游和异想天开,以致平静的竟颇感寂寞,即便想体味风雨的洗礼抬头望望却也只有懒洋洋的暖日。必须承认,原先的“无等级主义”至今犹对我影响颇深,以致于竟对别人热衷的管理毫无兴致,而是喜欢一个人走走、写写、画画。值得一提的是,每每坐车驶向他乡或夜晚静思拷问灵魂时,心头总会萦绕着一种或淡远或浓郁的悲绪,催促的自己睡眼惺忪眼角湿湿又忙忙地翻身起床搜笔寻纸记下,再傻呆呆的咀嚼半天沉沉睡去。而那次环校长跑或许是来到师大后令我感触最深的一次活动吧。就那样一群人,沿着一条既定的路子,一窝蜂地跑着。终点,也不过环校一圈后回到的原先的起点。然而,不过是一小半路程,便出现极点撑不住。晕晕眩眩金星乱崩嗓子既干又甜望不见尽头,就在想,便这样,傻傻的,跑什么呢?但是望望身边相互安慰的伙伴,再看看路边给自己鼓劲的同学,总是得跑啊,再累,也得跑啊,那些所谓的荣誉,可以见鬼不在乎,可是,这条路子,是自己选的,总得跑下去啊,那就是希望,就是扶持啊,是我的,也是身边人的啊,尽管累了、厌了、可总得要把你的路子一步也不准少的跑完啊,也不知这种感觉的产生是不是由于有着人类竞争本能的促使,还是因为有着生命奔跑的宿命?在师大,最喜欢的除却漫步便是有事没事的在图书馆逛来荡去,随着年龄愈加增长,阅历愈加增加,便愈加认识到自己的无知,愈加知道读书的好处,愈加感觉到时光流逝岁不我待,愈加痛恨自己挥霍时间的可耻。呆在图书馆那几百万浩如烟波的书卷中,心中的轻浮、躁动荡然无存,一种历史沉积的厚重与智慧感慢慢的熏陶着自己那份肤浅的心性,在阅读中,在思考中,那些偏激的、颓唐的思想也渐渐的被引向正途,复归于传统中那最质朴却也最智慧的人生感触,并又在各种激荡的思想的冲撞里渐渐寻找归纳并定位自己的所在。真不知,几个月前那个懵头懵脑闯进大学的莽子,四年后,会不会摇身一变,带给你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呢?
夜色已微微阑,躺在床上,静听身边的人轻轻的打着那抑扬顿挫的鼾,慢慢地翻过身,抽出枕头,轻轻地垫在胸口,再扯过被子,半蒙着头,打开我心爱的手电,或凝神细思,看着一本本渴求已久的厚的薄的书册,或提笔沙沙,写下一份份喜的忧的心情,此时,看着那一个个携手拥挤喧闹的精灵,在灯光下,在书页搭就的舞台上,争先恐后地吵着嚷着闹着源源不断的叩击着眼帘闯进脑海,灵魂似已脱壳,挽着它们,飘向那静谧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