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之声
冬天过去了,春天还会远吗?有色有味的青春,天真灿烂的笑容,青春极短暂又极漫长,小时候盼望快点长大,长大后才发现那些快乐堆叠的青春早已经变得忧伤。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青春它让我们慢慢长大。祝开心!
下楼的时候,棠说:“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啦!”
面对这似疑问又似感叹的话,我虽表现得不大在意,其实内心却总有些惋惜的。
身旁几排小树,几年来已长得颇高大了。四季轮回,新叶逐旧叶,眨眼之间,已近离开的日子。记得军训期间,在体育馆边上看到几位师兄师姐在打排球,禁不住心中馋虫作怪,也不管刚军训完疲惫的身体,便楞头楞脑地“申请”加入球友之列,打得还好,只是相较之下还是差了许多。久违的感觉回来了,心中欣悦,几乎错过集合时间,还真有些惊险呢,毕竟,被惩罚可不那么好受。
可惜往往憧憬的美好,却不如现实里一瞥一眼的残酷,想象与现实之间,差距实在是难以逾越。
渐渐发现大学里打排球的人不多。三大球类中,校区里多见篮球足球,至于排球,除了那几位师兄师姐,同级里打排球的更是少得可怜。这让我想起高中那么多“志同道合”的球友,不禁滋生失落之感。
高考之前,三个球友约好一起考同一个学校,在大学里要依然与排球为伴。可惜苍天弄人,三人是考到了同一个学校,却是被搁置在三个不同的校区,离得远了,初时的愿望,竟是难以实现。直到前些日子相聚,在等候一位朋友的空余时间才提起当初的愿望,便尝试着打了一会儿,可惜曾经不再,感觉亦已淡如开水。
大一体育课选了排球,本想寻几个有相同爱好的同学,好重新找回曾经的感觉。不想出人意料之外,竟是寻而不得。不久方知大多人都是初学,原来并不曾学过,这让我兴致丧失殆尽,常是一个人对着墙壁垫球,每次课上得都有些无趣。
也许冥冥中自有安排,棠是一位同样喜欢排球之人,而且还是同乡,心中欣喜万分,恍若觅得至宝。
春天到了,宿舍楼前那些树探出了许多的新绿,从一片墨绿中窜出来,像卯足了劲的小孩,调皮地从母亲的怀抱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的枝头,看上去令人耳目一新,感受到一股新生之味。
繁忙的日子里多了一份惬爽之意,心烦或者兴致高时便找到棠一起打排球,偶尔也有其他人加入,虽说味不及当年那般浓,却也多多少少寻到了些熟悉之感。这倒弥补了曾经愿望的缺陷。
渐渐地,打球的人又慢慢变少了。呵!棠说:“又剩下我们两个了,感觉像被人当戏看。”不由得苦笑,只得安慰说不在意他人怎么看,自己开心就好。棠听完也没再说什么,但我知道,这落寞之感还是无可挽回地滋长了。
夏日里,那些树木是更加葱郁了,树虽还不高,却已是颇有气候,枝繁叶茂只是时间的问题。那块水泥地板上,是两个满头大汗的身影,因为只有两个人的排球,打起来是比较累了,还好是为了锻炼身体,这种强度还算差不多了。
光阴流逝宛如东流之水,眨眼之间春去秋来,虽说南国的树木落叶较少,长年保持青春常驻之态,却免不了有些憔悴了。一阵风过,一些泛黄的叶子被扯下来,捡球的时候,随手拾起一片落叶,看着断裂处的伤口、泛黄的叶面以及嶙峋的叶脉,再观手中排球,耳中如闻落叶之声,竟是顿起萧瑟之感。
上楼的时候,我总说一句:“今天还好,打得不错。”然后,找些进步的地方随意扯上一番。心中明白这是一种自我慰藉,是为了弥补落寞之感带给我们不愉快的缺憾。大学里打排球的人实在是太少,不得不以阿Q精神安慰一下自己,免得渐渐失去对排球的兴趣。
如今冬寒渐盛,球打得更是少了,那几排树木虽仍是绿意嫣然,可惜已呈墨绿之态,还裹挟着枯黄色泽。看看树下那稀疏的几片落叶,倒跟我两人的处境相似。可是看了又如何?无非徒增萧瑟之感罢了。
明年春天还会来,只是明年春天,我们还能在这里打打排球么?即便仍是只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