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空了
温暖的家,安静的房子,安静的路;那些人,那些事终究会留在记忆里,只是,小巷望着有点空。平实的文字,带着淡然的安定。
说好的回家,爸爸一再叮嘱,下车了让表妹夫去接我。我笑着说,没事,那段路也不长,我一个人走着就回来了。爸爸还是坚持着让表妹夫去接我。我应着,心里想着到时还不是我说了算。
回家的那天,天气不算太好,郊游算是极佳。快下车的时候,就只剩下我和一个陌生的人,那人似乎临近车站。走了几分钟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脑海中依然在回想着你的表情,不开心的那个,开心的那个。不晓得为什么突然就会想到哪里,没有再任何的想法,只是一直定格在那两张画面上。也许我真的是越变越复杂了,而你一如既往,还是那般的真诚。孩子一样的生气,孩子一般的开心。一路走着心里还是在想着,想了上百次却还是回想着。
快要走过那个村子的时候,猛不防被一只狗吓着了。狗被它的主人叫住了,我没有回头,依然往前走着,心里却一直在打颤。狗狗那么大了,我几乎不怎么再怕狗了,今个不晓得是怎么了。可那狗向我扑来的刹那,我还是怕了,散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两张画面也顿时消失了。
终于回到家了,依旧还是没事做。家里的房子还在装修之中,望着大家时而忙碌,时而悠闲地影子,我却不晓得要做什么。上楼,四处的窗户,风四面八方的吹袭而来。心情一下子豁然明朗了。突然想起故意跟弟弟说,楼上给我,弟弟笑着说,好啊,可是不许我走楼梯。想着想着不由得笑了。
站在窗口,望着后边的巷子,那些新盖起的房子遮住了远处的风景,遥远的往事似乎也被遮了去。妈妈在楼顶要着东西,我站在那里望了望下边,却没有了勇气再站上去。突然就怕了,似乎我真的是胆小了。可事实却是如此,我无奈的笑了笑又下去了。
房子还没有装修好,南边的房间后墙有个洞还没有砌起来,方便进出取东西。穿过那里,站在屋后那条路上。不远处堆积着一些沙石之类的东西,有我们家的一些,还有一户人家的,也正在装修着房子。
偶尔抬起头,望着父亲和一个邻村的长辈。他们正在屋顶粉刷着最后的一点角落。后邻的叔叔也从屋子里出来了。眼睛有点红肿,脸上红红的。我打了招呼,又问着金鱼呢。
“回去了。”
“回去了?河南?”我似乎有点不确信我的耳朵。黄祯回去了,金鱼怎么也被送回去了。心里有点郁闷,本来还打算去逗逗小金鱼呢,谁知竟也被送了回去。心里莫名的有些郁闷。
金鱼其实是叫金玉,我们说着金鱼顺口,也便叫着金鱼,还有直接叫鱼儿的。鱼儿是我婷姐的女儿,有一岁多,具体一岁零几个月,有点模糊,只记得比我侄子黄祯小了两个月。
姐姐嫁到外地了,婷姐也嫁到了外地,还好都在这边工作,孩子也便留在娘家照顾。两个孩子从小便在这边长着,小小的村子,小孩子本不多,两个便成了宝贝一般。两个孩子也不怕生,不管是陌生的熟悉的都可以抱了去。村里的人闲了,看到那个随便抱回家,一玩几个小时去了,等到孩子饿了或是天黑了在送了回去。
姐姐忙的时候,总是会把黄祯放在车上,让他一个人玩。忙完了,便推着车子,去叔家找金鱼玩。两个小孩子总是彼此喜欢彼此的东西,自己的原本不怎么喜欢,可是另一个拿着,自己也便嚷着要呢。炎热的夏天也在他们的一天天变化之中悄然去了。
黄祯比金鱼略高一点,金鱼很喜欢着走路,黄祯却总是不走路,七个月大的时候,似乎还不会爬。金鱼会说话的时候,黄祯还不怎么会说。偶尔只是会叫着妈,姐姐要是不应,便不停地叫着。婶子抱着金鱼,老远的看到黄祯的时候,就说,鱼儿,快,哥哥来了。鱼儿也总是会伸着手臂去拥抱着黄祯,眨着那双大大的眼睛,含着笑。黄祯总是喜欢一个人玩着,或者看着比他大一点孩子总是喜欢去抱着人家。远远看着熟悉的人,总是会张着手臂要抱抱。
等到黄祯会走路的时候,金鱼已经走得很稳了。人多的地方,两个孩子一起玩着,有人逗着黄祯,一手拽着金鱼的绑在后面的围巾。黄祯就使劲的拽着,好几次将金鱼拽到。有人抱起一个的时候,那个也便要一起抱着,婶子经常总是会抱着两个,在看着两个笑着样子。
冬天的时候,天气只要暖和,大伙总是会站在南面的那处空地上晒着太阳,有小孩子的也便抱着小孩子。那时候黄祯已经会走路了,姐姐也总是把黄祯裹得严严实实,在把自己裹得严实,抱着他去人多的地方,任他自己玩着。后邻的婶或是叔也会抱着鱼儿也往那热闹离去。
那时候回家,带着黄祯玩,不管到哪里,总会有人争着抱着。我闲了,也总是会逗金鱼玩着。金鱼眼睛大大的,很是漂亮。有很乖巧,逗逗她叫着阿姨,也便很是开心,经常也便被别人抢着抱去了。
年后,有段日子离开了,姐姐也便离开了,将孩子送回姐夫老家让她婆婆带。金鱼似乎也被婷姐送回婆家。两个孩子走了,小巷子也变得空空荡荡的。春天原本是热闹的季节,孩子也褪去了厚重的外衣,该是满地乱跑四处闹腾的时候,却一下子都走了,留下空空的巷子。
妈妈打趣着说着,你叔的眼泪不知流了多少。叔笑着说着,慢慢也就不想了。晚上的时候,总是睡不着,想着孩子,爷、爷的叫着,心里就难受。私下的时候,我还是抱着怀疑的问着妈,金鱼真的送回河南了?妈应着,也说着我叔,不是亲的都这么——要是亲的,还不知道怎么呢。
我没有说话,也相信我叔心里难受不舍。一个孩子带给一个家庭很多很多的温暖,甚至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孩子那纯真的笑脸,或者他那张着手臂要抱抱的渴望所融化。在想起叔叔的那通红的脸,还有那红肿的眼睛,心里默默的想着侄子。
姐走了,半个多月了,说是明年的时候,会带孩子回来上学。金鱼呢,又会什么时候再回来呢?一年,二年,也许又会是很多年之后,也许再回来的时候,我们也都不认识了。隔壁两邻家也都有了小孩,都还在怀中抱着,抱着的时候,也会计算着天冷的时候,也便会跑了,只是冷了,穿的厚厚的,行动也不方便,等到明年的时候,大概也便会走了……
独自望着空空的小巷,安静的路,安静的房子,各家的大门也紧闭着,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小孩子的声音不再有了,大人的欢笑也没有了,房子一天比一天新了,只是小巷子又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