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拉回的记忆

李洪伙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3-30 15:27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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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文字朴实中可见作者淳厚素朴的乡情,在火车拉回的记忆中,将故乡的山水和人物故事井然有序的展现在了我们眼前,触摸着我们内心的驿动,令人回味!

坐在南昌返鲁的火车上,呆呆的望向窗外,火车的奔驰带走的仅仅的是匆匆而逝的流年,却狠狠的将记忆抛下。

一年中,彻头彻尾的去回想童年或是回忆故乡往事都是从火车上开始的,平日里忙乎于所谓的学业和前程,几乎没有专门的时间去拾掇被我冷落的乡愁。将一年来超负荷工作的大脑袋毫无表情的靠着车窗的玻璃,闭上眼睛想,如果时间相同,这会儿我应该搬着自己的小木椅,尾随奶奶身后,听她讲爸爸小时候的故事吧?或者母亲正用小汤勺往我碗里盛热乎乎的鸡汤吧?在这个时候,我应该是双手托腮,静静地等下地晚归的父亲一起吃饭吧?然后看父亲洗干净他那脏兮兮的大手,那时候应该总是纳闷父亲的那双手为何就是洗不干净?记得有一次,我连连换了三次水让父亲连连打了三遍香皂,看看父亲的手,还是那般乌七八黑。

回忆让我的灵魂提前到了我的故乡某个熟悉的地方,让我又一次被熟悉的亲切震撼着。看着火车上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我在寻找和我遇见的人有着相似面孔抑或表情的人。看,对面的一个八字胡老头,大脑袋仰放在坐靠上,眼睛死死的闭着,双手紧紧地攥着一个破旧的皮包,半张半合的大嘴里偶尔传出两句鼾声,这不是我们村的“四疤瘌”啊?七尺之身,浓眉大眼,孤家寡院,混吃混喝的四疤瘌啊。记忆最多是因为他经常来我家蹭饭,他蹭饭倒是有说法的,就是他帮你家做活,你管他吃饭,不用太好,大葱咸菜就行,但却要有烟酒,烟酒好坏无妨。小时候,他经常来我家劳作,因为他能讲一大堆可爱的故事,并且他的到来也会给我带来丰盛的晚餐,所以我一直很喜欢他来我家。他一直这样生计着,后来我们能帮着父母做活的年纪,他就很少来我家了。上次来是前年夏天,我考上了大学,他来帮着劈柴,父亲一连给了他一条烟并嘱咐他省着些抽,他高兴的眯没了眼睛。他比我父亲小五岁,却头发花白,显得比父亲要长上许多。以后,我上了大学很少关注村里的人和事,父母也很少提及他,后来他母亲去世后留下的两间土房被雨水冲塌,再后来就没有了他的音讯。

左边的女人,上嘴唇出奇的厚实,从上面看,几乎看不到她的下嘴唇,这倒使我想起我们村的焕霞,一个不像女人的女人。焕霞生的虎气十足,腰粗臀圆。在故乡见到最多的就是她挑水,一担六七十斤的水挑落在她肉肉的宽肩膀,加上她走起路来左摇右摆,显得水在桶里上蹿下跳,十足一道风景。从村东头的文明井起步一直到村西头焕霞的假,她挑着水喘着粗气却从不歇息,偶尔有几个小屁孩会站在别家新房地基上吆喝:焕霞挑水咯,大闺女有劲哦!她才有些害羞的放下水挑,随手捡起小小的石块抛向嘲笑她的小毛孩们。可能是焕霞挑水多了,个头也没长好,到了23岁的时候才不过一米五,,还好有个勤快能干的好口碑,嫁给了一个穷山沟的汉子,村里人都说焕霞是换个地方挑水去了。

火车在我昏睡中隆隆向前,窗外是一片绿色的菜田或是稻田,这绿色是那般的熟悉啊,故乡的村后,同样有一片绿野,我与妹妹挎着菜篮,拿着铲镰,寻找着属于我们的绿色,家里有十来只小白兔会等着我们带来可口的佳肴。我们奔跑在绿绿的麦田里,似乎无比的放松,因为我们出来挖兔草就不用去写作业。儿时的我最喜欢绿色的田,累了,可以躺在麦田里,直到肚子饿得咕噜叫才想起去挖草,要不仅凭半篮子草是打动不了妈妈的,补作业还要挨数落。

火车里想起《坐着火车去拉萨》,更引起我对故乡的眷恋。远离故乡的我在火车的颠簸中慢慢的向爱我的人靠近,火车拉近了我和故乡的距离,拉近了我和父老乡亲的乡情,更拉回了我对故乡独特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