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大学校医院的护士MM

这几天腹泻得厉害，整个人都空了。昨天输了一次液，似乎没啥效果，于是今天再来输一次。

买好药，来到治疗室，发现里边值班的是个蛮漂亮的护士MM，也就没比我大几岁的样子，还是素颜的。我心里暗喜，扭头把见过的那些江大校园里浓妆艳抹的学姐们鄙视得一塌糊涂。

“你要输液吗？快进来。”护士MM叫我了，哈哈，我就乖乖进去了。

等调好药，我把大一点的瓶子拿到隔壁输液厅选了个位子挂好。

等回到治疗室，护士MM关心地问：你手冷么？我心想：开什么玩笑，虽然有些轻度脱水，人也有些虚脱，但我再怎么着也是个热血沸腾的阳光派，只是这几天的冬雨淋得我有些苍白而已。

“不冷不冷”我立马答道。但之后我便开始后悔了。因为手冷的话血管是不明显的，暖一下会好些，而我既然这么说了，那MM也不好意思再说“嗯，不行，我再帮你暖下”之类的话来贬低自己的打针水平。

护士MM开始为我系上软皮筋，拉过手来找血管。这些工序都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我总感觉她不是在找血管，而是在探索血管。因为从她过度认真的眼神中，我看到了自己第一次在二教找教室时的困惑之情。

我的心马上一沉：这是一个新手？——这其实是一句肯定句，只是我希望安慰自己，因此暂时加上个问号充当疑问句，而期望有奇迹发生。

但奇迹马上坐上特快列车离我而去。因为我听到漂亮的护士MM轻轻嗲了一句：“咦？你的血管呢？老找不到……”我低头望着我那血管纵横交错的左手，条件反射地惊讶了下：“啊？”那MM立马紧张起来，她也知道我手上确实到处都是血管，只是那些完全符合人体解剖学的血管没有粗到她能力范围之内而已。

为了掩饰一下，那MM用很肯定的口吻说：“那换一只手吧！会好一点。”我无语，她这明摆着是对我身体完美对称的怀疑嘛！我无奈伸出右手，只听见左手在那窃笑。

于是又是一次充满着鲁滨逊精神的医学探索。探索完毕，MM已不好意思再说“你的血管呢？”或者“来！我们换一只手”。她挠着头想了一下下。哎，那样子挺可爱的，但还不足以可爱到可以让我竖起的汗毛平下去。我正劝自己不要害怕，MM说道：“这样，你手放下去，握拳头，松开，再握，再松。”

我照做了，哇塞，我的右手立刻man起来。我乐滋滋地提起右手给她看，心想这下您该满意了吧。

MM不做声了，咬咬嘴唇拿起针头。我突然有喊出“不要勉强啊……”的冲动，但想到我伟大的人性关怀之精神，这话还是被我咽回去了。

针头进去了，其实我是一点都不怕扎针的。记得高中做生物实验，需要扎一下手指肚取点血丝，我一针下去血就出来了，引来一堆SB女生尖叫，我HOHO……

但是现在我看着那针头，感到有些不对：扎得太浅了，浅得透过皮肤就能看到那针头在下边游走。我怀疑那MM是不是把输液和皮试搞混了。

我呼了一口气，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无语。但麻烦的是，那MM以为我是故作轻松在安慰她呢，于是她马上壮起胆子，把针头抽出些，再轻轻地推进来，看针管里还是没有血丝，她再抽，再推。与其安静坐着被她蹂躏，还不如表示点什么。于是她每推一次，我左手就捏一次，意思是说护士姐姐您弄痛我了。可无奈她这么大眼睛却看不到我优美的捏手动作，继续她的扎针练习。

到最后，人性关怀终于回归到她心里，她意识到这样试来试去我会不舒服的，没辙，她把针头完全退出来，七手八脚替我那可怜的伤口贴上止血棉。

接着，MM递上一个热水袋盖在我左手背上：“暖一暖吧，这样血管就会出来了。”哎，囧死我了。

这时进来一个中年护士，我眼前顿时光芒万丈，心想这下有救了。我高兴地挪动着贴着止血棉的右手，意思是护士小MM水平有限，看她把我害的！您快来帮她一下吧。

果然，中年护士和蔼可亲地问我是感冒了还是咋的，我回答说拉肚子。她点着头：“哦，哦……”可哦着哦着她就转身出去了。我抬头望向窗外，心想有时候老天还是很懂我的——窗外正飘着鹅毛大雪。

我注意到那护士MM已经背对我站到窗前了，两手抓着白色的护士服。看得出来是挺紧张的。于是我那该死的怜悯之心又开始汹涌澎湃了。“啊，你要淡定！淡定！淡定！”我自己正这么想着，MM转身过来了，我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被一个女生逼近时紧张的心情。只是这种紧张的来源有些另类。

我深吸一口气，伸出左手。那MM又让我放下左手，握拳，松开，再握。当我提起左手时，我再一次在手背上看到了喜马拉雅山脉。那MM似乎还是不满意，我想，也许珠穆朗玛峰在她眼里跟太湖平原没啥大的区别。她想起要换针头，但是输液管又被止血的带子粘住了，MM又轻轻地嗲一下：“啊——，粘住了。（注意，这个‘啊——’是连续的，抑扬顿挫婉转悦耳起伏有致，大家可以自己想象下）”然后再自个儿呵呵傻笑一下。我一遍遍地无语。看着她犹豫不决地拿起针头，再看着我血管密布的手背，我差点没喊出来：让我自己来吧！成功率会更高些！

针头又一次扎进去了。可惜护士MM还是沉浸在皮试的美妙感受中，那针扎的还是那么浅。我无语了。MM也没辙，她又抽出针头，再插进去。那一刻，我觉悟了，意识到眼前的确是个新来的天使，翅膀都还没买好按上去呢，就来上班了。我于是果断翘起手背，让那针头扎得稍深些。MM立刻嗲起来：“啊啊，手不要乱动呀！”她话还没说完，那针管里立刻涌出一注血，红艳艳的在那帮我鄙视她。

MM高兴地小声笑起来，我感到自己头发动了下，原来是她满意地舒了一口气。

等贴好带子，护士MM优雅地举起瓶子递给我：“好了，去隔壁输液吧！”我装作很满意地望了她一下，微笑一下，并违心地说了句“谢谢”。

等回到输液厅，仿佛已经过去半个世纪了。大厅里的情侣们纷纷向我投来肯定的目光，他们懂的。

2010年3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