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印尼那别列县的市场

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你想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吗？那就去逛逛农贸市场吧。市场是最能反映当地风俗民情的地方。

伊里安岛那别列县，有两个市场：一个叫阿里波波巴萨：一个叫巴萨卡利。意思是：早晨市场和晚间市场。“巴萨”是市场的意思。我孤陋寡闻了。前几年，在国内，我和同事去新疆乌鲁木齐。乌鲁木齐市有一个很大的仿古波斯建筑的综合性市场，当地人就叫它巴萨。我以为巴萨是维吾尔族语。到这后，才知道巴萨是波斯语。这可能是当年丝绸之路商贸活动人流往来留下的一个古老词汇，沿用至今。

那别列县的巴萨商品交易很有特点。这里买卖都没有称，也不使用称。卖鱼论条。卖小鱼论堆。卖大鱼论轱辘。二三公斤到十几公斤的鱼按条买了。二三公斤以下的论堆卖。大鱼，切成段卖。大虾贝壳类都是论堆卖。买菜也是论堆论根论个。玉米地瓜论堆。芹菜论捆（三根为一捆）。大葱论根。香蕉论串。木瓜论个。因此，这里用不着称。东西都摆在那里。看好给钱拿走，极其方便。你也不必挑挑拣拣。这里人做生意都很诚实，从不欺诈顾客短斤少两。东西坏了不卖给你。你觉得质量不好，可以马上更换。态度和蔼友善，一视同仁。一年多，我们中国人去买东西，从未遇到给外国人单独涨价的情况。

巴萨里最便宜的是海产品。那别列县巴萨的海产品确实很便宜。今天早上，我们去买刀鱼。刚刚出海的一米多长的刀鱼，一条合人民币不到4元钱。一段金枪鱼，有3公斤重，合人民币6元钱。大虾20公分长有2公斤重，合人民币70元。石斑鱼，红鱼和黄花鱼也都很便宜。鱼的品种也十分多，许多鱼我都不认识。我们每次到巴萨都能看到卖大海龟的，卖大乌贼鱼的。100多斤的大海龟是切成块来卖。二三十斤的乌贼是论个卖。这里的海产品不仅便宜而且质量好。海域没有一丝污染，海岸清澈透明，海产品地道野生。在国内，我们是吃不到这样的鱼虾。这些鱼虾都是渔民白天或夜里在海里捕捞的，早晚拿到市场来卖，鱼鳃鲜红。虾蟹活蹦乱跳。十分新鲜可爱。那别列县地处伊里安岛的中部，三面临海。海产品极其丰富。一个周末，印尼朋友拉我坐船去邻近的一个小岛钓鱼。半天的时间，我们三人钓了300多斤鱼。我不会钓鱼，一共才钓了5条鱼，总共不到20斤。这已成为印尼朋友的笑柄。

那别列巴萨是我见到的卖野生动物最多的市场了。野猪、蜥蜴、鳄鱼、鸵鸟、袋鼠、鹿、海龟，应有尽有。当地的巴布洼黑人有传统的狩猎习惯。这些都是他们的日常的食物。我不知道印尼有无野生动物保护法。看到这场景，心中很沉重。市场里没有卖蛇的。印尼人的心中，蛇有崇高的地位。人们敬蛇如神。印尼有很多民间传说和民间故事，都涉及蛇。它往往是善良智慧德行和本领的象征。他们认为乌龟是一种令人讨厌的低级动物，给人以丑陋侮辱的极坏的印象。

这里的社会分工也很有意思。我观察到一个现象。市场卖蔬菜的基本上是黑人妇女和孩子。卖得都是自己种的农产品。卖野生动物肉的都是黑人男人。这是他们刚刚从林中抓到的。卖海产品的大都是马来男人。卖食品的又都是马来女人。像一些油炸的食品米糕之类。城市里，开出租摩托车的都是马来人。集装箱的装卸工又基本上是黑人。华人在那别列县不足百人。他们大都是从雅加达泗水过来开超市商场或承建工程的。那别列县的几个大超市都是华人开的。那别列县木材加工、供水、建材、建筑工程，做得最多最好的也是华人。那别列县的首富是个28岁的华人，祖籍福建，到他这里，是第五代华人移民的后裔了。在印尼，华人从政的很少。那别列县所有的官员中，只有警察署署长是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