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海子
海子,草原上的海子,诗人海子;海子,大海的儿子,任性的孩子。他生命的陨落——没有人能准确诠释他为什么自杀,争论永远存在,海子对我们的吸引力也会永远存在。又一个春天来了,让我们缅怀海子……
我喜欢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落在草原上是清澈得像眼睛般的小小湖泊,这个名字落在一个人的身上是在二十世纪缔造了幸福与悲情神话的诗人——査海生。
査海生,笔名海子。1964年3月26日生于安徽省怀宁县高河查湾,1989年3月26日(他生日这一天)在山海关卧轨自杀,年仅25岁。作为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学生,海子15岁就考入了北京大学,毕业后入中国政法大学任教。作为一个诗人,在短短的7年时间里,海子创作了200万字的诗歌。被中国当代诗坛评价为“一个诗歌时代的象征”。
海子,名如其人,他是大海的儿子。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一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喷涌出多少他与海的情结。每次读起这首诗,都仿佛在心里推开了一扇门,一扇幸福的柴扉,虚掩在那里,一推开,就看到了辽阔的大海。
海子,人如其名,他是一个任性的孩子。“我要做远方忠诚的儿子,和物质的短暂的情人,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太阳是我的名字,太阳是我的一生。”他喜好雪山草原,喜好一个人出行,大学期间,就曾远赴西藏去旅游。我尤其喜欢他在《小站——毕业歌》里描绘的情境:
我年纪很轻\不用向谁告别\有点感伤\我让自己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我出发\背上黄挎包\装有一本本薄薄的诗集\书名是一个僻静的小站名
小站到了\一盏灯淡得亲切\大家在熟睡\这样 我是唯一的人\拥有这声车鸣\它在深山散开\唤醒一两位敏感的山民\并得到隐约的回声\不用问\我们已相识\对话中成为真挚的朋友\向你们诉愿\是自自然然的事
我要到草原去\去晒黑自己\晒黑日记蓝色的封皮\去吧,朋友\那片美丽的牧场属于你\朋友,去吧
海子的诗歌中,除了少数的快乐光芒,更多的是寂寞孤独的阴云,是伤痛死亡的闪电,这些闪电擭住了许多人的心。比如《秋日黄昏》中的“从此再不提起过去,痛苦或幸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比如《情诗一束/山楂树》中的“今夜我不会遇见你,今夜我遇见了世上的一切,但不会遇见你。 ” 还有《村庄》中的“ 珍惜黄昏的村庄,珍惜雨水的村庄,万里无云如同我永恒的悲伤。”等等。对于他的这些诗作,不能理解为生活的颓废生命的绝望,而更多的是一种对生活生命本身的思索和质询。生与死,是我们每个人都面临的宿命,正是海子看似个人的体验激起了我们对这个古老话题的共鸣。
听余秋雨的文学讲座,提到一个文学的重要结构——未知结构。简单地说,就是伟大的作品都一定有一个永远无法给出答案的命题。诗人海子用他生命的陨落为我们出了一个同样的命题。没有人能准确诠释他为什么自杀,没有人能知道他死前的一刻看到了什么,没有人能预测如果海子活到现在还会写出怎样的诗歌。普通的读者不能,他的朋友不能,他的健在的父母也不能。争论永远存在,海子对我们的吸引力也会永远存在。
海子,草原上的海子,诗人海子;海子,大海的儿子,任性的孩子。又一个春天来了,让我们面朝大海,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