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

事情发生在不久前的一天早上7点左右，送父亲到公交站后，等车的过程中。

那时候空气还显得冷润。我脱掉骑车时带着的手套，在哆嗦的搓着手。父亲嘱咐我，在家帮助母亲多一点，不要总是窝在床上上网，偶尔也陪母亲出去走走。虽然是放寒假了，也不能丢掉学习……

“诶哟……”当时天还很暗，我和父亲朝四周看了看，并没看见什么异样。

“小伙子，麻烦你载我一下，我刚摔倒了，脚很痛。”

我和父亲寻声过去，一位老妈妈正扶着粗壮的树干，颤颤巍巍地试着站起来，表情很是痛苦。

“我是去菜市买菜的，不小心摔倒了。麻烦你，小伙子，载我到XXX（我们当地很有名的一个老中医）那里，谢谢了。”

父亲急忙奔过去，扶着老妈妈站起来，很关心地嘘寒问暖。

“爸，车来了！你快上车。”

父亲扶着老妈妈走过来，急着嘱咐我：一定要帮这位老妈妈。我先上车了，这车1个小时才有一趟。一定要帮忙。我答应了。

父亲急忙上车了。

我扶着老妈妈到站台的板凳上坐下。让她先休息下。

旁边有人在闲聊。

“现在有些老人利用我们的同情心来诈骗。上次，我老公帮一个自说是摔倒的老妈妈，送她去医院。结果刚扶她上车，那位老妈妈就说是我老公把她撞倒的。当时又没证人在场，我老公白白地花了一笔医药费。这世道，好人难当啊。”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

我心里泛难了。父亲嘱咐我要帮忙的，但是如果真的碰上这种情况怎么办？反正旁边有那么多人，老妈妈应该不会有事的。

我撒谎：老妈妈，我先去上个厕所。然后推着车，一溜烟地跑了。

回到家，我头痛地厉害，可能是被风吹的。

睡了一觉，母亲带着我去XXX医生那里。我对母亲说：妈，你去帮我拿药吧，我去逛逛。

逛了一小会儿，我转到了医生那里。

看病的人很多。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位老妈妈也在那里，正在接受医生的检查。我妈在跟她闲聊。

我躲在屏风后面，不敢进去。

“今天早上，在车站刚摔倒的，刚开始有一对很好心的父子，把我扶起来。他们都是好人啊。后来，那小伙子说上厕所，就没回来，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吧。本来我想等那小伙子回来的。但是，腿实在疼得厉害，就叫旁边的人帮我送到了这里。不知道，那小伙子后来没找到我，会不会着急啊。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母亲也说：是啊，好人多啊。

晚上，父亲回来，母亲跟父亲说了这事。父亲听完，一言不语。

等母亲睡后，父亲进了我的房间。

“小仪啊，今天是怎么回事？”

我把那两个人的对话给父亲讲了。父亲短暂的沉默之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做，对人，绝对要有信任之心，绝对要讲信用。你答应我的，你没做到；你答应那位老妈妈的，也没做到，我很失望。然后默默地离开了房间。

整夜辗转反侧，失眠了。可能是因为头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