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梦了又梦的梦
梦中的新衣,与现实的我,有着很大的差异,梦中的我,锦衣华服,而在现实,我似乎不再会为了某件衣服而蠢蠢欲动,有马上买了的念头了。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问好作者!
昨晚,又梦到那个梦了。多么奇怪,在梦中,我竟然痛苦到几乎窒息。
而梦的主题,其实只不过是几件衣服。每一次,每一次。或在某个灯光昏暗的阁楼里,或在几分零乱的房间,镜头渐渐拉近,总停留在我摆设的一个衣箱,或者是衣柜上。
而当我带着美好的心情去打开衣箱和衣柜时,总会发现,留下来的,不过是几件最为普通平常的衣服,而我曾经拥有的那几件心爱的罗衣,却不知所踪。
那可是多么华美的衣裳啊!即使我醒来后,仍然能清楚地记得它们的款式、质地和花纹。那是在服装店里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样式。如果我是一个服装设计师,根据我的梦,我可以设计出华丽丽的绝美的衫。
现实中,我当然是没有梦中飘动的那几件衣服的,只是在梦中,我记得我有过,却不见了。所以失落伤心到痛疼。
梦中的我,也许将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活动或者约会,只是没找到衣服,所以活动或者约会泡汤了,对了,也许,我痛苦的根源不是失去衣服本身,而是失去某些神奇的机会。
那是一个纠缠我多年的梦,每当我的生活静到完全没有波澜时,那个梦境又出现。让醒来的我陷入长欠的回味。
不说梦了。
现实中的我,是一个乐观而不失小忧患、正直而不失小偏心,理智而不失小活泼的女性。一个忙碌的妻子和不知疲倦的妈妈。生活中,最大的快乐,就是对着自己的两岁半儿子叫声“小宝宝”,却出乎意料地听到儿子绵绵地叫一声“小妈妈”。
说到衣服,我已经再也不会为第一眼看上的衣服念念不忘了。要么就干脆买下来,要么就干脆忘记。买衣服的日子,也不再订在发工资的第二天(因为已经好久没有“工资”可以领);买回来的衣服,也不会再一遍又一遍在镜子前试穿,更不会记得“最好别机洗”的忠告;新衣上身,也不再择日实行,因为每天的活动,无非就是买菜做饭带孩子,拿到哪件穿哪件,真要放着等什么重要日子上身,恐怕放到发霉也没机会穿。所以,再也没有了少时那份面对新衣服的粉红心情。
说白了,我是如此的不在乎,再美的衣服,我已无所谓得到,亦无所谓失去。得又如何,失又如何?前一段,就在这淡季的月份里,我还刷卡买了两趟数件衣服。当然不是梦中那种格调的,因为我找不到。它们最大的不同,是一件永远在梦里,一件永远在现实中。
女人的衣服,都不是穿烂的,而是穿懒了弃置的。做完那个梦以后,我发现我现有的所有衣服,全都不过像原始社会的一片树叶一样单薄。于是,弄来几个大袋子,不管春的夏的秋的冬的,全部打包起来,等待处理。只留下这个季节要的,并且是最近买的几件。而我做这一切时,是那样的从容和果决。我不是那种对一件衣服爱不释手的人。不是梦中那个为了衣服伤心的女子。
而我宁愿我是。不是为了拥有那梦中掠过的锦衣华服,而是找不到它们时,那一份难得少有的伤心和痛苦。至少让我知道,我并不麻木。对美好,对梦想,对拥有和缺失,并不无动于衷;对回忆,对憧憬,对机会和打击,并非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