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你回来,记忆里的春天
盎然的春天,心醉的神往。曾经的一切还在记忆中。春天的到来,拉着记忆,又回到现实。只是拖拉机的吼叫,代替了耕牛的漫步,稻田不在,小溪干涸……思绪还在延长,只是遗憾张的风快,我来了,又走了,在记忆里的春天!问好作者!
几场春雪,几场沙尘,几回冻雨,几回降温,春天蹒跚,春回推迟,春天的脚步在日历上徘徊。
年龄渐长,怀旧日深。可能,前两天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纳闷儿,以前的事情倒是记忆犹新。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一些尘封的记忆,时不时的从脑海里泛起沉浮,时不时在梦境中牵绕情怀。梦是人所想,梦是人所盼,与其说梦牵难耐,倒不如实际圆梦来得爽快些。
是的,在春分季,在亢奋中,怀着思念,揣着虔诚,脚步匆匆,我来到了向往的地方,来到了圆梦的地方。
这是那个地方吗?
破败的残垣断壁展露着凄凉,虽然来的时候有些耳闻和精神准备,但面对现实还是觉得接受不了。这个曾经是新中国铁路大动脉上的区间小站,有过它的繁华,有过它的辉煌,就连三里五村的老百姓,都因它的存在而感到骄傲。山里的果,湖里的鱼,从这里运往四面八方,山里的孩子们不惜走上大半天,来到车站看火车,绿色蜿蜒的车厢,震耳欲聋的汽笛,还有那哐哐喷出的黑烟,足以让孩子们欢呼雀跃。
呆呆的站着,静静的想着,不断地在告诫自己,这个小站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电气化列车已经淘汰了这个小站停靠的价值,服务于它的人们已经搬入城市了。不知觉得,一幅朦胧虚幻的出现在眼前……
小站当初居住着几十户铁路家属,一口自流井日夜不停的流淌。那水,清澈透明,甜甜的,没有一丝杂质;那水,夏天凉的激牙,冬天冒着白汽,一条被人们梳理过的小溪,环绕过家属区人们种植的小菜园,径直流向远方。小溪,不宽不窄,缓缓的流淌,里面长着不知名的水草,顺着水流摇曳,簇拥摇摆,水里有泥鳅,小鱼,真的好想知道小鱼是怎么来的,水草是怎么长的,即使是冬季,水草也是绿的,拉长收缩,摇摇摆摆,老人们说,活水不冻。
小溪的尽头,有一处不大的,可以称之为‘洼’的地方,洼里芦苇丛丛翠绿,蒲棒摇曳婀娜,人们‘收拾鱼’顺水冲走的鱼籽聚到这里,无形中成了鱼儿的天堂。记得,鱼多的打挺儿,多的吐泡儿,北京来的垂钓者在此收获颇丰,长居的人们反而目瞪口呆。
小站四周被数不清的果林环绕着。火车从密林中驶出,又向果林深处驶去,冒出的白烟黑烟径直冲向天际的云朵,渐渐地稀释淡开,天然的环境,荒郊野趣自成体系。春来的时候,花香果海,蜜蜂多的撩脸,暗香阵阵,这茬花谢那花开,桃杏争艳流霞溢彩,海棠花开梨花带雨。这个季节爱刮风,熏风刮开花蕾,和风拂动花蕊,微风刮得花枝乱颤,于是,落英缤纷,积在地下厚厚的一层。红的、粉的、白的、静静地躺在树碗儿里,地垄中,慢慢的变黄了,干枯了,一场春雨下来又化作了春泥。农人们说,刮风影响结果,可能果蛆多,知道的仅此而已。
小草吐绿了,辣辣根儿,婆婆丁,芽衣,率先出土了。杨树坠着毛毛,柳树飘着毛絮,榆钱嘟噜成串儿,远视田野,暗绿层层,忽隐忽现,苏醒的大地充满了生机。可惜那时的人们,包括我在内,对此司空见惯。
一条东西贯穿的铁路划分了南北,铁路的北边又是一处春发的领地。春来的时候,那湖水浸湿的土地,那吸吮水分的土地,大张大驰,把精神、耐力、蓄势、积奋、一股脑的发泄出来。那生命的绿色,由浅入深,那泛黄的土地,由黄变黑,绿意渐次涵盖,生命色彩回归,几天的功夫就告知了春天的到来。
漫布田间的小溪,泽润着土地,小溪尽情的流淌,无规则的形成了水乡泽国。人们顺势犁出了稻田,在北方种上了水稻,绿油油的稻苗,还有自然形成的水坑洼地,秀出了北国江南。塘里有鱼,渠中有虾,泥鳅钻泥,青蛙鸣唱,靠近湖水的地方自然形成了南北农桑的景色。离湖稍远的地方,遍植着玉米、谷子、葵花、高粱、大豆,人们为了改变口味,还在晚秋的时候种上些荞麦,红杆子白花就着水势连绵成片。
赶上水大的年景,高粱淹在水里露着红红的高粱头,再浅的地方,稻穗儿浮在水面上,成群结队的鱼儿欢快的吸吮着稻穗儿还有趴在稻穗上的稻蝗,还不时的跃出水面,涟漪频出,鳞片闪烁。人们划船割着高粱头,扦着稻穗儿,孩童踩着水中的田埂撒网其间,人欢鱼跃,一幅纯朴自然的美轮美奂。
虚幻拉回,眼前春天的土地明明是赤裸的。
“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看着赤裸的土地,憧憬展开的春耕图。那几缕冒出的黑烟,那拖拉机的吼叫,分明已经代替了耕牛的漫步,那稻田已经不再,那小溪已经干涸,那坑洼已经龟裂。湖,离得远了,老远老远,自流井,已经断流了,井管锈蚀斑斑,还有这断壁残垣,视野里的原先已经过去了。
希望着找回希望,而希望在我的脚步丈量下淡然逝去,在我的寻觅中很难找回,一个不到的甲子,一段轮回的岁月,一个微缩的袖珍的“沧海桑田”。
来了,去了,只是思绪还在延长,只是遗憾陡然增长,只能说,我来了,又走了,我怀念,我向往。
喊你回来,我记忆里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