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絮

灵雨仙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3-26 12:01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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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岁月易逝,人生易老,一切都在随时代的脚步而改变着……制造太多的云翳,也无法踏时代破浪!追逐的脚步在岁月中无影……问安。

一直在鞭策自己,不要在沉默中老去。一直在警告自己,不要在放纵中堕落下去,不要制造太多的云翳,否则生命的阳光将无法普照大地,生活的巨细,都应该发现其中的意义与价值,并使之实践出来,强化自己。

在庆幸不需要竞争不再有压制的日子的同时,要自觉而主动地去坚持一些事,这是为了让生命在岁月里充实,在逸豫中承受,否则当秋天来临的时候,结出的果实恐怕只是些附赘悬疣,陈芝烂谷。

祖祖辈辈的父老乡亲都在故土里扎根,因为要生存,他们被牢牢地拴在土地上像蜗牛一样。我很幸运,他们把我撵出那个被诅咒的圈,但我依然一贫如洗,甚至没有选择生存的能力,唯一能聊以自慰的是有一颗充实的心灵,富足的灵魂。讴歌自然,顺应自然,从大自然中获得启示。无论清水和浊水都在向大海奔流:万木春发,千树碧无情,秋实累累,冬艳万金。乾坤自有行路,天行有常,人也一样,逆理而动,自取灭亡。

我是自然的追随者和奴仆。我笃信万事万物皆自然,因与果,整体与部分,量变与质变的哲学已不少见,活生生摆在眼前。即便所有的努力都名落孙山,即便贫病交加的日子已是家常便饭,我依旧坦然,承受难堪的结果,也是获得新生的试验。头顶着天,脚踏着地,手心连着手背,握紧了拳。出去,向着阳光地带席卷,与其碌碌无为,百无聊赖地走过一个世纪,不如疯狂而澎湃地打拼,赢得生前身后名,无悔白发生。

七月的山村热烈而富足,绮丽的氤氲在错然杂陈的薄山厚水间翻滚旋转。清风,鸣蝉,越鸟频啼,,搅和了整个白昼。火热的太阳推波助澜,把光与热散发得酣畅淋漓,把天地笼罩得明晃晃的,热辣辣的,把景物轻微地扭曲,虽不是风情万种,却是“热”情高涨。天却有不测风云,前热浪还未消退,后波便是滂沱大雨,毫无征兆,来得轰轰烈烈,沸沸扬扬,也猝不及防。雨激动地舔嗜着大地,一阵阵蹈海翻江,舞着晶莹透亮,唱着万斛天光。扯着风的衣角,推推嚷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阵雨过后又是晴空如练,风清气朗,珠翠吞吐,碧玉妆浓。落日与云烟齐飞,晚绿共早芳一色。错落在林果掩映中的屋舍古色古香。黄昏风韵,山高水长。偶尔的人语回荡,锄响野锄,鸡鸣狗吠,是一种苍茫的格调,像把悸动的日子里烈火喷油的场面用帷幕去掩埋收藏,尘埃落定。

夜,已安详入睡。无论凄风苦雨,无论草长莺飞,无论平淡抑或伟岸。夜,一样的沉睡。

这里总是自然在变迁,而世事的沉浮,白云苍狗似乎是遥远的地方的事。唯一觉着这山村变化的就是旧坟添新冢,原本不多的人家,如青灯孤影般,在时节潜移默化的推移中,野草,老鼠,蛇,虫蚁把俨然的屋舍改造成原始自然模样,很多痕迹被掩藏,生命冗长的过程已无法推想,就好像建在沙滩上的花园,宫殿,快乐天堂,随着海浪的席卷,再也没有迹象。不少亲友,“背井离乡”之后,再也不回这美丽得穷死人的鬼地方,只留下安土重迁的祖上们等待着把白骨埋进青山里。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远忧,他们都出去寻找自己的生活,建立自己的生存空间。这里的一切又重返自然,正如离开什么地方时,什么也不留下,即便脚印也抹去,即便一片云彩也不带走。公元几百世纪之后,这地方或许又居住着我们的后裔,用他们的手段和世界观改变或重启这灵异空间。

万木已清霜,江边忖事忙。故溪黄稻熟,一夜梦中香。

天长雁影稀,月落山容瘦。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一切都在变化,人生如是。不关乎默默无闻抑或蜚声内外,不关乎烟不出水不进抑或雷厉风行,不关乎焚膏继晷抑或蝇营狗苟。或许,变化才是永恒。或许恪守值得肯定,无论如何别太自作多情,无论如何,别把生命的流程当作一场苦心孤诣的游戏,无论如何都应该行进,像长征。陡起陡落,徘徊折腾,索然寡味的时候,该怎么走?豪情顿生,突发奇想,心血来潮的时候,该怎么走?人生空白,生活无赖,生命黯然的时候,如何取舍?大自然给了许多启示,云含月影浮云动,雨润春树碧连天。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曲径通幽,直树弯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管你是青的,白的,还是大红大紫的,能参悟其中的东西,如李时珍所说窥天地之奥而达造化之极,如司马迁所想: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这些或许不是问题的问题。把存在的事实看成问题是自寻烦恼。

风会吹走新成代谢后的枯枝败叶,清尘浊埃,也会吹来大漠黄沙,血雨腥风,雨会润泽万物,也会贻害苍生。碌碌行路,风雨兼程。只祈愿在追逐着走向终结时,风萧萧兮水潺潺,天地悠悠兮万物皆自然。

村庄里有了城市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