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榆树

八月树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3-24 20:24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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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老屋不存在了,榆树也不在了,每每回忆起,都会有酸涩的味道冲击着喉结。怀念老屋,怀念榆树……

老屋早已消失不见了,还有身旁的老榆树。我曾多次回到家乡寻望,而今我只能在我的梦里走回老屋,走进老榆树的浓荫里。走进我那寂寞的童年。

记忆里的故园老屋,阴坡上已长满了绿色的青苔。屋后那一排排瘦长的白杨树高高的,已越过她的屋顶。院门开在东侧,对着一直通向村子南端的大道。距院门南十米左右,就是与老屋历经风雨的那棵老榆树。黧黑的身躯,爬满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痕。我那年幼的时光,我那灵魂与肉体呀,都随着香甜的榆树钱逐渐地圆熟;我那幼稚的思想,我那鲜嫩的情感呀,注满了苍翠的色彩。

正午的阳光,亮亮的,像懵懂的眼神沉落在室内。炕上是久病的奶奶刚刚入睡。在母亲的劝导下,我已习惯地拉着小我一岁的小叔,走进了老榆树的浓荫下,玩起了我们的土游戏。母亲也在房前的园子里忙活计。屋檐处时时传来小燕子呢喃的叫声。一切都是那么的静,静得让我们听得出知了在夏日里的哀愁。在煤油灯的背影里,我们寂静地成长,听奶奶的咳声,看爷爷和父亲阴郁的面容,读母亲眼角暗含的泪水。

奶奶去了。五十来岁的年龄,就告别了人世,剩下爷爷和成家的或未成年的儿女们。老屋更静了,窗子象经久失眠后深陷的眼睛。老榆树的叶子,在秋日里,枯黄了,在一个没有风的夜里,悄然地都坠落下来。一种痛,冷霜一样直刺我童年的双眼。

那一年的春天来得真晚。也许是去年冬天的寒气太重了。爷爷倒下了,还有那棵没有苏醒的老榆树。老屋显得更加孤独。只有那几只归来的燕子在房顶上,在沉沉的落日下,无声地守望着这片殷红的景色。

童年的苦涩、童年的无奈,早已穿越了葱绿的快乐,钉入了秋天里的果实。老屋不在了,老榆树的尸骸,早已在火的尖叫声里,离开了我的视觉,用另一种方式在养育着我那不死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