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竹林

孟涯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3-24 16:37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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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竹林可以乘荫,在炎热的夏天给人们遮挡辛辣的太阳,在春秋时节,又可供观赏,一片竹林消失,让人感叹时代的变化啊!

那曾经是一片怎样的竹林呀,挺拔青翠的竹子随风轻摇,破土而出的笋芽儿带着娇嫩嫩的微笑。轻柔的微风,美好的春光,记忆里一片阳光灿烂。

古人曾说:“竹之为物,非草非本”。它既不同于凡草,又不同于俗木。它外形典雅,娇娜多姿,气质刚劲,不畏霜雪,集刚柔于一身,具有“宁折不弯”的气节和“中通外直”的度量。又有诗云:“末出土时已有节,待到凌云更虚心。”也许是沾染了一点文人的气息,对竹子似乎总是怀着特别的感情。

苏东坡说过:“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可惜,我的居住地没有闲地供我栽花种竹。但幸运的是,在离家不远的村庄田野,一年四季皆有景可赏。特别是这片小小的竹林,它是我们每次饭后散步的必经之地。每次经过,我们常常会驻足逗留,摸摸这棵,瞧瞧那株,心中不断艳羡这户人家前有花后有竹的居住坏境。

温暖的记忆,不仅仅是因为它曾是我眼中的风景,它更是我和孩子快乐生动的课堂。每年春天在春雷的呼唤中,在春雨的滋润下,当笋芽儿刚刚钻出第一个小脑袋时,我便早早的和孩子来寻找春天的消息。笋芽儿冲破泥土,笋芽儿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笋芽儿快速地拔节,笋芽儿脱去褐色的外衣,笋芽儿终于长成健壮挺拔的竹子。在一天天的寻找中、观察中,我们收获了多少惊奇和喜悦。春天去了又来,孩子渐渐长大开始读书,竹林也愈加茂密繁盛。明媚的春光里,那片竹林曾给我和孩子带来多少纯真的快乐。

这个春天又来了,我和孩子就像去看望老朋友一样,去竹林寻找春天的快乐。那一日,孩子在前面跑着,我在后面慢慢地走着。忽然,孩子大声叫到,妈妈,竹林不见了。我大吃一惊,连忙赶过去。真的,竹林不见了!那一片土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粗糙的小平房。那一根根依然青翠粗壮的竹子此时正躺在屋顶,起着梁柱的作用。上面盖着的木板竹板上,浇了薄薄的一层水泥。这样的房子是用来住的吗?主人家一栋漂亮的两层小楼显示它们并不是没地方可住。我仿佛感受到了翠竹的无奈和伤心。

这让我想起了另一个村庄,家家户户以前宽敞漂亮的前院后宅,如今是用空心砖随意搭建的低矮、阴暗、潮湿的房子。没有一棵花草,没有一缕阳光,一下雨就滴滴答答,我不知道这样的居住环境该如何忍受?然而,等着拆迁,等着那一笔热乎乎钱的欲望淹没了一切。大家都是这样做的,不做岂不被人笑话,岂不白白吃亏。于是,这股风犹如春天的沙尘暴,刮得天地一片昏暗。究竟是谁的错,才让沙尘暴如此肆无忌惮的袭击春日的晴空?

我可怜的老朋友,我亲爱的小竹林,我只能在心中默默为你哀悼,哀悼你的消失,在这又一年的美好春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