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野菜飘香的岁月

又是一年的清明时节。北方的田野桃花初绽，嫩柳摇青，绿草摇曳在纷纷扬扬的细雨中。从前的这个时候，村里的小孩子们会跟着，提着小篮，拎上小铲，三五成群地到田野上去挑野菜。

我小的时候，也曾经挑过、吃过不少野菜。

最先长出来的是小蒜。在地面上是青嫩细长的茎叶，球状的根茎埋在土里。形状和普通大蒜相似，只不过个头上小了些。吃起来的味道却要更加辛香浓郁。回来后洗净剁碎了和酸菜拌成陷，那高粱面做的面皮包好了放在笼上蒸。这就是我们这里一种叫“囤囤”的食物了。其实有东西吃是其次，挖的过程才是重要的。大家散在田间，比比谁挖的多，谁挖的个头最大。嘻嘻哈哈间，半天时间就过去了。

再一个可以大量采摘食用的就是洋槐花了。洋槐花开的时间在农历四月的中旬前后。村子里的洋槐树并不多，有的还长的特高，所以能采摘的不多。好在这年头人们早不靠这东西来度春荒，来摘的人也少。放学了回家把书包一丢，拎上篮子直奔村口，不一会儿就连枝带叶的填满一篮子。洋槐花生的很美，一串串洁白的花穗挂在青枝绿叶中，光是看着就是一种享受。摘一朵撕去花瓣，去吮花蒂处的子房，香甜的很。回到家把花从枝上撸下来，掏净控去水分。拿干玉米面拌了直接搁笼上蒸了，用不了多一会就可以调上酱油，醋开吃了。除却后加的盐、花椒等作料的味道，还能品出几分洋槐花原本的清香和甘甜。比起用土豆丝做的还要好吃些。

接下来到了给玉米间苗锄草的时期，就能挖到苦菜了。根本不需要专门寻找，我家有一块地的中间一段，年年都会生出许多的苦菜来。苦菜是宿根的，用锄去清除，只能拉去它地表的茎叶，它的根会在几天后，长出新的植株。而且就算是把根刨断了，不把它起出来放在太阳下暴晒，它是不会死的，反而还会从一株变成若干株，是农田里一种比较难缠的杂草。即使如此，妈妈也不会使用灭草剂。每当锄到这一块，她都会单独收起来，在回家时带回来。拣去其中的杂草，洗净后拿开水烫一下，控干水，撒上盐、花椒粉、芝麻末、味精，淋上烧热的油，拌上醋、酱油就可以吃了。既然叫苦菜，吃起来多少还是有些苦味。不过吃着挺爽口，而且听说它还有清热解毒降血压的功效。如今的苦菜，早已身价倍增，说是还有人专门用大棚种植了供给超市呢。

到了盛夏，可以采的还有蛮蛮花、山丹花等。这些只能做为调味配色用，只是碰上了才采上一些，一般不会专门去搜寻。其他的还有早春时的嫩柳叶、杨树叶、榆钱，都可以吃。杨叶、柳叶加工起来很麻烦，妈妈总是太忙，没时间整治这些，当年还是老姨送了一些给我们才吃过一回，味道很不错。至于榆钱，家里没人能爬树，根本采不下多少。何况榆钱生吃就好吃，靠在低处采的那些，往往够不到下锅的数量，就被我们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