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春怡情

玛瑙石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3-24 14:09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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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春天的美丽在于万物复苏,在于她带给人们的无限遐想,溢满清香的花,含苞欲放的蓓蕾,象征着新一年新的开始!

“春风”头几天,环湖地区被扬沙天气控制着,七级以上的西北风,疯狂地吹着口哨,得意洋洋地、狼嚎狗叫般放浪不羁;狂风裹着沙土、垃圾袋在所到之出兴风作浪,原野上、街道上,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只听见窗户缝里风在吹口欢快的口琴,我后窗户望去,三角城遗址的方向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黄沙、尘土飞扬跋扈;如惊涛骇浪撞击着礁石,似乎要把房屋连跟推倒。广告牌、部分地段的线路被狂风毁坏,大多牲畜也只好待在棚圈里……无奈的人们,抬起头看看天,叹叹气把头摇。无奈的我只好低声祷告着:春风吹,春风吹,吹绿了柳树,吹红了桃花,吹来了燕子……哎!如果我们这里没有大风的春天,我就能沐浴在人们向往的那种平静的、自然的生活中了。

记得大伯母在世时,最害怕春季里听收音机里播发的天气预报,一到时间她就嚷嚷:“快关掉收音机,又要吹哩!”可怜的大伯母以为吹风的事儿是广播里送来的呢。但她那里晓得海晏地处海拔3000米——3600米的高山、河谷地带。属高山、高原大陆性气候带,空气稀薄,气候干燥寒冷,多风少雨,昼夜温差大,海晏境内春季多风,风日长,尤其是3——5月份风度强而频繁。同宝山以南及甘子河滩地、塔塔滩,年均大风日数在40天以上……这些个知识呢。

随着近日气温的逐轮回升,高原传来了春天的脚步声。虽然是春日迟迟,卉木萋萋。昨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县城街头春意可人。我接到海涵的一个电话——“踏春走”。准备了一番的我俩就出发了。海晏的山川、大地、草原春色依然淡远,草原的冬景还没有完全退去,枯黄色还在覆盖着半苏醒的草地。可“吹面不寒杨柳风“,河岸边的柳树树梢缝里还是漏泄出了柔软的春光;哈拉乌苏河里的冰已融化的大半,在整个冬天被严寒冻得鼓起来的慵懒的河岸,在春光里也好像懒散许多,冻胀暖沉后的河滩软软地告诉我们,春天来了!你看,融化的冰水把小溪弄醒了,风把还没来得及消融的冰层弄得脏乎乎的。混浊的河水携带着冰块,就像大自然的神奇歌手,唱着清脆悦耳的歌,奔流向前。我们都认为从小河破冰的流水中听到了春的脚步声。哇噻!还听到了,听到了那鸟雀吡啾啾、吡啾啾地在和煦的春光里唱出的那动听的歌儿,它们才是最早的踏春者。

记得小时侯,一到春天挑饮用水是一件最闹心的事,白天河沟里满盈盈的都是冰雪消融后的泥浆水,稠糊糊的,每天早晨只能早早地去河沟里找水窝子,为什么呢?因为这里春季昼夜温差很大,白天在春光下汹涌奔腾的河流,一夜之间被冻成干枯的河床,只有河床低洼的地方那水窝子、水泡子里的水还未必被冻干,还会将泥浆水澄清,舀回去能直接饮用。于是,每天清晨的和河沟里,挑着水桶找是水窝子的人,比水窝子多,每当找到一处水窝子,马勺磕破冰面的声音成了叩响春天大门的一首《春晨曲》。

春的遁迹同样给人以追念,以顾盼,以哀婉。词人王观在他的《卜算子》中,深情地呼唤着春:“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才始送春归,又送春归去。踏春、寻春的我,站在被牛羊啃食光的麻莲滩上,突然想起了搜集民间故事期间,收集到的那件上个世纪发生在这里的那件情杀案——奸夫淫妇及儿子暗杀丈夫的事件,就发生在这片嘛莲滩里,是这里的狂风吹开了被害人被埋的野灰堆,是死者的那只被野生撕烂的衣袖,在风中向世人招示了冤情,歼夫是有背景的人物,事情败露后,他的替罪羊就绑架在河滩的西面一截木桩上,割了舌头,挂成了肉干;淫妇及儿子在河滩的东面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历经了这件事的老人说,这叫作春风吹起来了,冰雪融化了,死首也露出来了。

我说这是春风吹散了世间的阴霾,春水荡涤了旧年的污泥浊水,春雨能洗刷人间的丑闻冤情。春像朱自清所写的那样:春天像刚落地的娃娃,从头到脚都是新的。春的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高原在这个季节里发芽、拔节的不只是小草,也有我们期盼实现的希望;高原在这个季节里成长的不只是禾苗,开放的不只是溢香的花朵,也包括我们这点微不足道的感悟。

春天、春风、春雨、春色都是一个个温馨的词,也是一个温暖的季节,生活艰难,命运多舛的我,真想活在春天的希望里,嗅着春生机勃勃的气息,望着春的鲜亮的颜色,吸着春清新的空气,感受生命的意义,共享春带给我们的一曲曲优美的旋律。踏春怡情,让我怀揣着一份阳光的感动来拥抱春天吧,直到老去的那一刻,只要我能被春意包围着,接受春的温柔,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