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是钱,而是生命

后记,因为种种原因父亲终未能做手术,但那种压力与害怕失去亲人的伤痛却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草样公主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3-24 10:20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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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文笔朴实,情感真切,流露着那些伤感与无奈的情绪,让人无尽的慨叹!祝好人一生平安,也祝父亲早日康复!

望着父亲那越来越模糊的身影,一种无以名之的伤痛忽地涌上心头,我想伸出手去,想努力地抓住他那离去的身影。可是,双手仿佛被冻僵了似的,失去了知觉,一点儿也不听使唤,而且人也好像一根木桩一样,动弹不得。我越是努力,越感觉力不从心。

就在我心急如焚时,一阵轻微的推门声将我从梦中惊声,我倏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一阵冰凉的感觉霎时传遍我的全身。拧开灯,我才意识到那只是一个梦,望向窗外那漆黑的一片,我立即意识到今天将是不平常的一天。父亲患有外耳道乳头状瘤,医生叫他今天再去检查一下,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就要动手术。

因此,昨晚一夜无眠,哥嫂没有回家,我独自陪爸过年,此时的我是否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只要一想到父亲那单薄的身影,一想到这次手术将有一定的风险,一想这世上最爱的人将有可能离开我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压在我柔弱的肩头,一种熟悉而又朦胧的心痛如刀割般疼痛,我喘不过气来,额头上也不由自主地冒出点点汗珠,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无眠。

就在这时,父亲推开门来,一脸忧郁地问道:“起床了?”望着他那张爬满皱纹且腊黄的脸庞,梦中的那一幕幕不时地回荡在我的眼前,我红着眼睛努力地向他点了点头。他走到我床头,那沉重而又缓慢脚步声传进我的耳朵格外刺耳,望着他已经凹进去的双眼,我突然意识到:他想给我说什么。一阵冷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我顿时打了个冷颤,感觉温度霎时降到了零度以下。

父亲坐在我床头的凳子上,从衣兜里取出一沓钱来,一边递给我,一边说:“你哥寄回的钱,你的钱,家里的钱都在这里,今天这钱都归你钱。”我用颤抖的双手接过那沓钱,顿时觉得它不是钱,而是生命,它仿佛铅石般沉重,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

“人都有生老病死,这次手术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也不要着急,别太伤心,打电话让你哥回来……”说到这里,父亲再也说不下去了,凹陷的双眼显得苍桑无力。

听着父亲断断续续的话语,我的视线模糊了,母亲去世的情景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她那苍白的脸庞,她那僵硬的手指不时地冲击着我的大脑,那种失去至亲的伤痛再次萦荡在我的胸间,心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无法呼吸。但我努力地眨了眨眼睛,努力地将泪水咽了回去,伸出右手,握住父亲那如树皮般的手,故作镇定地安慰道:“没事的,爸,一定会没事的……”

父亲望着漆黑的窗外,久久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