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思

飘飘若梦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3-23 16:24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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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表面正派,实则蝇营狗苟之辈,是世人所唾弃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能蒙蔽人们一时的眼睛,却蒙蔽不了一世。踏实做人,坦率做事。

盛夏午后的太阳,灼热火辣,炙烤着大地,村口那铺着鹅卵石的小路被晒得滚烫滚烫,知了在浓密的树荫里扯着嗓子不知疲倦地唱着。这种日子里祖母是绝对禁止我们小孩外出的,深怕那毒辣的日头晒坏了我们。但我总是被野外知了的叫声吸引着,老惦记着捉知了的快乐。祖母是上了年岁的人,守着门不一会儿就眯起眼打起了瞌睡。我趁机蹑手蹑脚从她身边溜了出去,呼上三、四个小伙伴,一阵烟似的跑出村口,直奔野外的树林。钻进树丛,我们各自分头开始了捉知了。那知了停在树干上,有的在很高处,有的在很低的地方,但一律呆头呆脑。抓它们的时候,不需像捉蝴蝶那样费时,没多久,大伙就轻而易举各自捉到了二、三十只知了,那份满载而归的喜悦至今仍记忆犹新。

我喜欢在树丛里捉蝉,因而对蝉本身也有了好感。后来我读了些有关蝉的诗,就觉得蝉更可爱了。蝉在古人眼里是非常清高廉洁的,它不食人间五谷,只是吸风饮露。骆宾王身陷囹圄,恨世俗之人没一个能了解他对大唐皇朝的一片忠心,曾写下了《在狱咏蝉》一诗,发出了“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的悲叹;怀着致君于尧舜的理想,身怀宰相之才的李商隐,不肯同流合污,坚守着清贫的日子,长久地做着地方上的一个小吏,他认为自己的秉性行为与蝉是多么的相像,就写下了如此诗句:“我亦举家清,烦君最相警”。意思是我和你一样自命清高,以至于一贫如洗,劳烦你时刻警醒我,让我不忘在污浊的尘世里做人应守清贫的原则。

然而当我从课本上学了生物的知识后,知道了蝉的一些生活习性,得知它并非古人想像的那样清高,而是靠吸取树汁果腹。看来它的呆头呆脑,全是沉浸在享受口腹之快中的缘故吧。我心目中对蝉也就有了一点小小的疙瘩。至于说后来对我蝉产生厌恶与深恶痛绝,全是高中时的一段插曲引起的。

读高二那年,我所在的班在全年级居于下游——考试成绩倒数第一、体育比赛没有名次、文化娱乐节目逊色……班主任决定民主选举班长,以期有个好的带头人改变落后的面貌。竞选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是王红。我自以为比对手各方面更胜一筹,无论是成绩还是工作能力都比对手要强,缺点就是比较自负。而对手王红占有家庭的优势,平日里就靠小恩小惠笼络人心,颇有人缘。但我想既然是公平竞选,那自然是能力强的才能当选,为此对于自己的当选感到很有把握。其间王红也对我说:“我们凭本事公开竞争一下,无论输赢,都是一次能力的竞赛,没什么好后悔的!”我觉得在理,更有些踌躇满志,势在必得。结果出来后,却让我大失所望,我落选了,而且票数相差悬殊。数月后,有位同学跑来告诉我竞选内幕,他说:“王红和她老爸一样精明得很,极懂‘想要取得必先给予’的权术之道。竞选的那些天里,她常常与一些同学出入饭馆,还时不时送些东西给班里的同学们,很是会耍手腕,看来你的败北也是情理之事。”我听后十分震惊,也十分愤怒。在这场貌似公平的竞选深处,却隐藏着如此污秽的行径,令人反感。这让我立时想到了貌似清高的知了来,看似吸风饮露的知了,实是靠偷偷吮吸树汁为生的偷食者。

我鄙视蝉的行径,也从此对它产生了厌恶。

其实世上万物也和识蝉一样,道貌岸然只能蒙蔽人们一时的眼睛,本性揭示后的丑陋会让人觉醒从而产生真正的深恶痛绝。所以,踏实做人做事才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