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麻将

琴心小筑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3-23 15:48 责任编辑:文如烟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37969
编者按

麻将桌上看人生。素朴的文字间,读出的不仅仅是娱乐时的惬意,更有着处事上的种种教诲,无论怎样的游戏,怡情养性为首选。

麻将前,大家一致认定,不加外人(主要指男人),让这场麻将干干净净。干净,指没有烟雾,没有汗气味,没有应酬话,没有粗俗玩笑。

没有粗俗玩笑指可以亲密玩笑。这不,四个姐妹被小四各赠一个封号:老大猛女。因开杠多,水多,生猛。基础是平常精明能干,风风火火,对老公极有魅力,懂得张弛有度,收发自如。老二仙女。老四说:看你随便怎么都不像个大开大阖很能打牌赢钱的样子。基础是老二长年长裙长发,被人们认为沉在自己的世界里不问外事,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似的。老三淑女。淑女个头小,小手小脚,糊牌一点不含糊。基础是淑女有人缘,热情且有度,极受众人喜爱,穿衣均为蕾丝淑女系列,且跟时尚很协调一致,属于精致类型。

说到这里,老四突然发现自己还没什么女的名称,随口说:我就是少女了!哈哈哈,我们一齐大笑。老四28岁,生了小孩仍不改另类装扮,瘦长身材,大眼睛大嘴巴,头发跟淑女一样染烫了,但淑女在鬓间别一个蝴蝶还是像淑女,这个少女却跟淑女不沾边,短黄头发如喷泉飞瀑,让我看着就想笑。

老四想更正:不行,少女太难听了!我怎么会像少女?我魅力型,要叫飞女。我们说:不行,飞女超女什么的不具备效果,少女好,一说一听就想笑。

老大说:我想去染头发。老四马上支持:好好好。然后对我说:你不许染哈。我恨恨的:哪天我改一改形象,剪短,烫,染,染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太阳一样,衣服也换风格,吓死你们。大家笑。淑女笑得古怪,少女笑得开心,猛女说:那就不像你了。你嘛,我认为两套衣服搭配就够了:黑毛衣红裙子,红毛衣黑裙子。我大叫冤枉:我那么多美丽的裙装呀!她一本正经:不,我印象中你就只这两套。

猛女电话响了,她老公问:你在哪里?打牌呀?什么地方?跟谁?猛女问:你来不来?我们都不发出声音。少女压粗了嗓子:她跟男的在一起,就是我。我和淑女笑出声来:你别陷害忠良,就我们几个,老搭子。

当初,我们几个偶尔在外边玩一下,却被大大的怀疑。猛女老公说:天,几个女人会在一起一个晚上却不打牌?聊天?有那么多聊的吗?外边很多女人都疯,专惹男的,叫人请各种客,你们做什么呀?这个常在外边应酬的我党领导人,眼里看的东西多,认定这世界好男人不多,一般男人都带着色情指向跟女人交往的,这几个女人到外边去玩,大有送羊到虎口里去的危险。

一天,照例老大老二老三约好,买了板鸭牛肉和卤鸭脚到茶庄喝茶。晚十点,猛女电话响了:你在哪里?跟谁?——我们在伊人水一方喝茶,你来不来?——不来不来!过了一会,猛女老公的脑袋从我们座位边树叶里伸出来:呵呵,你们在呀!他大概想着还有点别的什么人,现在情形跟想象不同,只好呵呵的笑。淑女说:是哥哥呀,来喝茶吧。还有鸭脚,给你留着呢。哥哥啃了两个鸭脚,嘿嘿的笑:女人,就是会买东西,这么好吃的鸭脚。然后,他给我们买了单,走了。

再一次几个人说去洗脚。还没到,猛女电话又响了:你在哪里?——我们要去洗脚,在金脚板,你去不去?——我去干什么呀?我睡觉,不去!结果,我们刚坐下来几分钟,他就来视察了。幸好,我们三个清一色女人,洗脚的也是几个小妹妹。他笑嘻嘻的:我给你们买单吧。然后,走了。

一段时间,工作沉重压着,大家商量:再不去放松一下,就会心理障碍了。三个都是歌星,去唱歌。时间早,大厅没别的人,我们自得其乐。过了一会儿,一伙男女进来了。他们坐下,推出一对人出来唱歌。那个人转过头,看见我们,跟我们打招呼,原来认识我们老大。没过几分钟,那伙人就走了。老大说:我们坏人家好事了。那个男的是熟人,跟朋友一起在这个酒店找了小姐,先准备唱歌的,现在是我们撵走他们了。我们研究的结论是:男人间没有秘密,可以一起做坏事。但让女人知道了,就不妙了,会不好意思,会担心泄漏机密。

那天我和小四去开会。开完了,我说:我们去喝茶。我们买了零食,到茶庄去,正喝着,几盆植物隔着的那一边一个女的接电话:我?我还在开会,要晚点回家。就是那个会呀——我们同时伸长脖子去看,因为她说的会就是我们一起开的会呢。然后我们就看到她跟一个男的坐在角落里。

经过了几次挫折,我们的小资情调很受伤。后来我们表决,一致同意采取打麻将的活动方式。先吃饭,然后找一漂亮茶庄,打牌。打牌很安静,没人发现,而且不影响我们聊点女人话题。

那段时间上级领导要禁止麻将。我们正直的领导,那个出发点是好的,可是,麻将是维持安定团结最好的办法了。几个精致的小资女人都回归了,其他人呢,还怕生活气息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