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唯美的文字,读来令人愁伤。如此短小的篇幅,写进女子恬静的一生。喜欢这样安静,略略感伤的文字。问好,秋韵。
从前有个女人。女人的家很小,却素净。一如她的人生。
她生就是一个普通女子的模样,宁静无光,活该被人遗忘。她有个习惯,拾捡海棠树下被风吹皱的花瓣。
海棠的香气,淡淡的,仿佛回忆,妥帖而温暖。不过,总是不具备任何力量。仿若女子波澜无惊度过的十三载春秋。她习惯着一切。终于连一丝爱玩的天性,也在这漫长而冗杂的习惯中,轻易地被一笔带过。
当然这样的女人,是不会走进任何人记忆的长河的。或许总有某个熟悉她的人,那人往往会下意识的拍一下脑门,“我有在哪里见过你么?”她不语,只是笑。因为她只会笑。
许多人的一生有着各式各样的表情,所以常会出现如何在合适的场合搭配合适的表情这样的问题。她是最轻松的,一种表情也是好的,至少不用费神思索些什么。这或许是一个悲剧,无价值又确实存在的悲剧。
终于,女人的生命里,迎来一个男人。有着冷清的眉眼,宛若冬夜的月光,毫无惧意地料峭在天幕里。和她住得也挺近,就像睫毛和眼睛一样近。他和她甚至不曾说过话,总在相遇的时分,互相以微笑示意。
后来男人搬走了。女人也在十七岁这年,嫁到别的镇子上。是一个教书先生,早年丧妻,年纪足可作她的父亲。命运流离,终于她又是孑然一人了。那时的她已近不惑之年,岁月赐予她一种宁静婉约的香气。她回到原来的屋子,重复从前从指缝间流逝的日子。她也不曾向任何人提起任何往事,她依然是稚气的少女,依然于春暮时分拾捡海棠那被风吹堕的尸体。周而复始。
心境到底不同了。于落红的脉络里,一点一点拼凑那人的身影。如窗前残月般干净的身影。终于疼进眼底,灰灰的,是泪……
人生总会遇见这样一个人。他和你的生命平行,不过依然感激。至少于未知的必然里,在这长长的路上,他曾与你同行。在短暂的静默里,于清晨抑或黄昏,有过一次无言的相知,一簇眉间心上的暖,原应是无话可说又庆幸的事。意蕴,应该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