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悟

梅开英落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3-22 15:39 责任编辑: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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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直都在以为我在母亲心目中,毫无地位,也毫不重要,突然发生的一件小事,却让我看到了,母亲对我是何等的重要,如果母亲真的意外走了,那我的悔恨与遗憾,是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问好作者!

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为在母亲的心目中,我是最不受宠也最不重要的一个孩子,因为在父亲去世后,四个孩子中只有十个月大的我是最该留在母亲身边的,可她却偏偏把我送到外婆家,尽管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是丧父之痛,什么是寄人篱下,外婆一家也非常疼我,但没有母爱的童年生活还是在我心中留下了永远难以磨灭的阴影,我甚至曾一度在心里憎恨过她。结婚成家后,已为人母的我开始慢慢能体谅母亲的辛苦和付出,也由衷地敬重她,但母女间却似乎永远隔着一堵墙,客气有余,亲密不足。

突然有一天,弟弟(与我同母异父)从家中打来的电话,说母亲做家务时意外从水泥楼梯上摔下,估计伤得不轻,但她死活不肯上医院。我赶紧向书记请假,然后坐单位的车往几十里外的弟弟家赶。出现在我面前的母亲已是一个面目全非的“血人”了。我顾不上多问就赶紧把她扶上车赶往附近的一所乡镇医院。经过医生的一阵忙碌,母亲的头部被缝了五针,摔折的手也被接好打上了石膏,尽管身上还有多处受伤,所幸都是皮外伤,并无性命危险,但需要打吊瓶注射抗菌消炎药。由于弟弟全家正忙着抢收抢种,而我单位里又有事难以走开,经医生同意,我决定将母亲带回单位宿舍养伤。既可以解除弟弟的后顾之忧,更重要的是,母亲已是个古稀老人了,我想接她到身边好好照顾些日子。

我在镇政府的宿舍就此成了母亲养伤的临时病房,母亲身上的伤实在太多了,脸上、腿上、胳膊上……到处都是血痕,用“遍体鳞伤”来形容真是一点也不为过,虽然都只是表皮擦伤,可对于从小见血就晕的我来说还是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更何况受伤的还是我的亲生母亲。我拿来典伏小心地清洗着她身上的伤口,一遍、两遍……也许真是母女连心,母亲的伤让我心里感到一阵阵锥心的痛。泪水渐渐模糊了我的双眼……

忽然间,我抬头看见了母亲眼中的泪光。

“妈,很疼吧?”我抚摸着母亲受伤的手轻声问。

“不,一点也不痛呢”母亲摇了摇头。

但我知道,此刻母亲身上的一道道伤口正在撕心地疼着,只是因为女儿在身边,她也许就有了最好的止疼药吧。

受伤的母亲几乎像个孩子连基本生活都难以自理,吃饭喝水需要我用汤匙喂,上卫生间要我给她系纽扣、拉拉链,晚上睡觉时需要我帮她翻身、盖被子……这是我记忆中与母亲离得最近的几天,虽然很累,但心里却十分幸福!事后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这次意外事件,也许我永远也无法跨过自己从小划下的与母亲之间的那道鸿沟,永远也不会明白母亲对于我是何等的重要,如果有一天母亲走了,那将会是我终身无法弥补的遗憾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