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头湖

阁楼兰 散文 河山雅韵 2010-03-21 21:49 责任编辑:舒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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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美丽的湖畔,绚烂的春光,让人留恋不已,感谢大自然给与了我们如此多丰富多彩的风景,让我们跟随作者的笔触尽情地释放快乐的情感吧……问候!

这是个阳春三月的日子,朱姐陪我去斧头湖玩。她是第一次去,我之前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在莲子熟时,划船在田田莲叶间摘莲子吃。第二次是在螃蟹熟时,划船从湖里捞了肥蟹,在湖畔的草棚里蒸着吃。

斧头湖是个极小极小的乡下地方。也是个不错的地方。首先这个名字就很吸引人,头两次去没顾上打听这名字的由来。我想大概是因为这个湖的形状像一把斧头吧,不过我更期待它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我们开车前往,乡间的公路在丘陵上蜿蜒起伏。公路两旁的油菜花开得正浓,一层一层像是爬着梯子。车窗被摇到最下,馥郁的香气扑鼻,轻风抚着面颊,感觉自己在金色的花海里迎风劈浪……花浪的尽头,是一个小村落,叫做梅花洲。这个村落早先是斧头湖里的一个小岛,后来筑起一条路与外面相通。我们在梅花洲上并没看到梅花,却看见房前屋后一团团、一簇簇粉白的李花、粉红的桃花开得正盛,有蜜蜂在花间钻来钻去。房屋依丘陵的地势错落着,走过一家,以为前面再没人家了,刚拐过墙角,又看到梨花丛里一座房。鸡群见人来,假装镇定地踱步离开,却惊醒了正趴在竹荫下打盹的大黄狗,它抬眼望了我们一眼,竖着耳朵埋头继续睡。村里难见人走动,偶尔会听到人声或鸡鸣狗吠声,让人有身处世外桃园之感。

渔政办公楼在村子的最高处,我每次来都在这里落脚。这是一座两层楼的平房。堂屋的正中挂着毛主席的挂像,两边是办公室,楼上住人。从楼梯的窗口,可以看到斧头湖清清谧谧的湖水。王大哥就在这里工作,他是个真挚豪爽的人,做的鱼极好吃,不放任何佐料,味道就能极其鲜美。我们赞他手艺好,他憨憨地笑着说:是斧头湖的鱼好。记得上次来,看到湖上插着的竹竿纵横交错,和这里一座那里一亭的简易吊脚竹楼,都笼着一层青色的薄雾,在水面映着参差模糊的倒影,像极了水墨画大师笔下的一副画。不知斧头湖的春日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番景致。

来到湖边,那望不到边的湖水,满满的、软软的。立在湖面的那些竹竿,比记忆中的稀疏了,有吊脚楼歪斜了,看上去七零八落的模样,它们的倒影在暖风吹皱的湖面扭曲摇晃,叫人看出许多的趣味来。浅水处的枯荷枯梗低着头想要钻回到水底的淤泥里去,好化成新叶重又钻出来,衬这清清的湖水。湖边泊着的敞口渔船也随波轻轻摇晃,像小时候妈妈轻摇的摇篮。长长的湖坡上绿草如茵。有两三处没长草的地方,原是黑黑的一堆菱角壳或是泛着白光的贝壳堆;或是一洼泥坑,里面躺着一头浑身湿泥的大水牛,扇动着大耳朵泰然地晒太阳。绿草地上仿佛翻卷着一层鹅黄色的银纱,跑近些看,原是满地金黄的无名小花,在暖风里不住的摇曳。难怪村里不见人走动——都在这湖畔忙碌了:他们有的织渔网,有的修渔船,有的搬竹竿……他们脸上都闪着希望的光辉。一个老婆婆,离我最近,她正用细尼龙绳给渔网锁边,我轻声向她请教:为什么这湖叫斧头湖呢?她笑着并不停手,说:说不清,我打小就这么叫它。这使我好一阵失望,不过很快就被心旷神怡的感觉所替代。

走在湖畔,堤坝上一排盛开的油菜花叫人看了心里宽宽的,脚下是软软的青青的草,湖风吹在脸色润润的,柔柔的,象母亲的手。清新的水草香气和着浓郁的油菜花香直沁人心脾。在这里“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只让你静静的感受这春天的力量。

离开斧头湖时,我从一直不停惊叹的朱姐眼里看到了深深的依恋,我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