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车

w1973623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3-21 19:57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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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朴实的语言,真挚的情怀,在父亲用力地蹬车中,却可见亲情永恒的魅力!

这是一个与往常一样平淡无奇的日子,却有一点让我至今还记得很清楚。

那夜,准备吃饭的时候父亲干活回来敲开了门。用带着手套的手,解下了另带的帽子。露出一身工作服来。对着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我和弟弟说:“吃饭了么?”我们摇了摇头,眼睛继续定在电视屏幕上。

吃饭的时候到了,我们各自坐在板凳上。父亲吃着饭,不紧不慢的说道吃完饭要我陪他去澡堂洗澡。母亲答应了,我自当没有异议。要去澡堂,就要骑自行车,穿过崎岖的山路。而骑得那辆正是父亲的车——一辆老牌黑煤车。要说这辆车的历史,十天十夜也难讲全。不过,这车却陪伴了父亲好几年。

出了家门,我央求父亲让我来骑车。父亲有些不愿,说这车难骑,没有车阀,担心我安全。我却说没事。带着父亲,我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因此加足马力骑的也快。

不过一会儿工夫,出了澡堂,天已是漆黑一片。道路上没有了人烟,只有风吹动树叶沙沙响动的声音。

父亲推着车子,走到我的面前。说什么也不让我来骑,怕我累着。所以我最终还是坐在了后车坐上。

回家的路,我觉得好长。路,又是那么坎坷。父亲蹬着车,双腿用力的向前伸。有时会整个身子从坐上立起,显出吃力的样子。也许坐在他身后的,已不是他心中从前的那个幼小孩子。月,突然变的明亮,把我们的影子都映在地上。周边的火车,发出吓人的嘶哑声,把风儿都吓的狂乱起来,终于到了回转的山路,车子发出吱吱的抗议话。左边的山沟,阴森的看不见底面,零星的树木,在这漆黑的夜晚深睡。只有风把它变成了哨子,惊扰着它也惊扰着别人。

你突然开口说这风儿很大,不要着凉,快把帽子带上。我看着你,戴着那深黑色棉帽。马上把帽子戴上,风再吹着呢。

好几次,车子斜把,差点把我栽下。山路回转曲折,左边又是山沟,没有护栏。不时还有卡车装满煤货,从我们身边驶过。一阵风沙,便把眼睛迷乱。你使出最后的力气,驶向幸福的终点。双腿用力的向前蹬,双手紧握车把不肯放松。你时不时会发出喝喝的声音,就向运动员再最后冲刺的时候大吼一声。

月好圆,它挂在天上照亮了人间。不知怎的,我发现父亲老了。却依然再为我们辛劳蹬车,把我们带到他能带到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