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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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料峭。街角的碎屑等杂物被寒风卷起来在空中弥漫着。
我蜷缩着身子走进一家修鞋店。初春，
掌鞋的师傅低着头摆弄着鞋，对面坐着个七十左右岁的老人，师傅与老人聊着什么。
我寻了个座位做下来。
“我这辈子在林区竟干危险活了。”老人说。
“我十四岁来这了，开始在森铁处岔线队挑土篮。”师傅好像是牢骚着。
“能活到现在不容易了！”老人又说，“我在贮木场装火车从车上掉下来两回，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都不知道自己咋来的！”老人看了一言师傅说。
我看看了老人，见老人面目慈祥，头发灰灰的，手住着一支像是自己制作的手杖。
“那你老人家可真不易啊？”师傅说。
“是啊！能到今天真不易啊。看到许多人都死了，活不到我这岁数，我知足了……”老人看看了窗外涌动的人群，话题像是被街上疯狂的叫卖声打断的。
“老人家生活不错啊！你这双皮鞋是红蚂蚁啊。名牌。”
“儿媳妇买的。说给我钱，我也舍不得花。就给我买了。败家玩意，不知道过日子。”
“不给你钱你花啥啊？”
老人一脸自豪的说：“我有退休金！”
“多少啊？”
“一千一百多。”
“够花吗？”师傅放下手中的活抬起头来。
“用不了的用。我对生活要求不高，吃饱穿暖就行。”
店里沉默了。
“别人挣多少钱是别人的事，另外孩子们享福是应该的，要不我们这代人爬冰卧雪活里来死里去的不白奋斗了吗？我们这茬人我能活到现在我知足。很多人早早就走了还没享受到我这待遇那！”
我和师傅易及店里的空气凝固了！
“咣”门开了。有人来了。初春的阳光和寒冷也一起进来。
老人见有个人，收起话匣子，穿着红蚂蚁住着手杖乐颠颠的走了。
店里上下两个抑或三个木鸡呆立着……
鞋好修，心不好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