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家乡的山水

八月树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3-20 18:00 责任编辑:纸墨飞花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37591
编者按

步移景换,悠悠的呼兰河,壮丽的新桥,酒旗飘扬的渔村,牛耕的身影,机器犁地沉闷的声响,“河口事件”烈士纪念碑,如一幅画卷在面前铺卷开来,作者笔下的家乡,山造就性格,水赐予智慧。

碧水悠悠,那是呼兰河不灭的灵魂;斜岭重重,那是家乡压不弯的脊梁。

走近家乡,走近久别的山水。目光在一次次激动中模糊,心在一阵阵的感慨。

站在壮丽的新桥上,抚着桥栏,已无意于来往的车辆。身心早已浸在河面上清爽的风里。俯首看那柔柔的细浪,倾听那呼兰河之水缓缓而过的沉吟,就会令你沉醉的心走向远方;放眼望去波光叠映,此起彼落,如同金花盛开,很快就穿越视野,融入蓝天。而当此时,心就会陡然的沉寂下来,油然地涌起了一丝丝的怀念:怀念起往日河面上那一片片的帆影;怀念起那用鱼叉叉鱼的喜悦场景;怀念起叼鱼郎在空中阵阵的欢叫;怀念起岸边上那一片片的野草和鲜花。而今听到的却是采砂船的轰鸣。看见的是河床边留下的累累沙坑和点点的沙包。

悠悠的呼兰河,您真的老了吗?许多年不见,您消瘦得如此的柔弱,如此的凄凉。您的命运牵动着多少儿女的心哟。

走进酒旗飘扬的渔村,坐在灌木掩映的木屋中,青山绿水尽收眼里。好朋友相逢,自然是把酒临风,更多的是话说当年。在摇晃的酒杯中,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我们当年在那一望无际的灌木丛里,捡鸭蛋,追山鸡,捉鹌鹑的一幕幕快乐情景;回想起父辈们是如何将我们这些迷路的孩子,领出那遮天蔽日的山林的,我们那一兜兜的山里红,一枚枚的山杏和那一串串的山葡萄等各色果子,至今令我心动不己。

我们想念那各类的动物,想念那各种奇丽的飞鸟。我们曾为了一只灰鹤的死而伤心无语,也曾为路遇孤狼而恐惧得哭过、喊过。往事如花,在我们的记忆中一朵朵地开放,摇曳……

而今,当我们透过那稀疏的灌木,瞥见的却是牛耕的身影,听到的是机器犁地沉闷的声响。抬眼北望,是一片一片裸露的山梁和光秃秃的陡彼。黄黄的那就是山的皮肤吗?在阳光下暴晒。您这个小兴安岭的余脉呀,是否还具有山的品质、山的性格?您为家乡挡住了多少自然风雨的摧残。您的面容,真的苍老了许多!

踏过一层一层的台阶,来到山顶,站在“河口事件”烈士纪念碑前。心随着目光的提升而提升,这些从长征路上走过来的勇士们;这些从解放战争的炮火硝烟中冲杀出来的英雄们,为了新中国,为了人民的新生活,留在了这里,工作在这里。然而在那匪患猖獗的年代,凶恶的土匪夺去了他们宝贵的生命。鲜血染红了呼兰河、染红了家乡的山。几十年的雪雨风霜,几十年的苍桑巨变,我们可以告慰烈士们英灵的是:人民真的当家作主人了,而且也真正的富裕起来了。然而当我们面对着远处呼兰河瘦弱的身影;面对着这山,这树,这岭,心当真就坦然无愧吗?

下山之时,不远处的寺院传来了暮鼓之音,没有一丝的阻挡,径直送入耳中。转首斜望,整个寺院,在夕阳的余辉中一览无余。没有古木参天的遮掩;没有绿树环荫的藏庇。缺少了一点佛家圣地的神气。

而此时,我想起了现代作家冯志在其《后记》中的一句话:“山水越是无名,给我们的影响也越大。”

家乡的山造就了我的性格,家乡的水赐予了我的智慧。我爱家乡的山,更爱那奔流不息的呼兰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