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兄弟,快笑吧

青炀衰冥 散文 爱情滋味 2005-05-19 10:56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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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刚子认识的那天,我还记得下着不小的雨。

当时都是刚踏进这个陌生的大学校园的,这是报名的那天,因此我带了很多行李,真后悔没听老爸的话让他送我一程。

东西太多了,真想找个地面歇歇脚,可是能避雨的地方早早的就让人占满了。

还是走吧,反正也不远了。“喂,”一个爽朗的声音停在离我不远的左手边。“你的东西太多了,我帮你提点吧,反正我也是去男生宿舍的”。

没等我开口,他已经替我接下了两个行李袋。

一路走去,我们几乎是笑着上楼的,笑的是我们居然是老乡,而且我们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你是六安人?”。不是说六安人可笑,而是这六安人能眼观四方,耳通八方,这后来好象是刚子说的,因为我问过,“你个瘪三,当时那么多人,那么多MM,怎么就偏偏看上俺了呢”。他回答的干脆稀罕,没差点让我倒下,“你长的丑,要是跟我住一个寝室,我准能得点自尊”。如果当时知道他是这个心思,谁他妈的还跟他感激涕淋的。

说实在的,刚子不丑,而且还有点小帅,他丫爱惯了玩笑,好象玩笑是他妈在他没出世之前就放在肚子里,然后玩笑就分散到他的全身一样,总之,我受够了他的玩笑,当然,我也爱上了他的玩笑。

直到那一天,我记得我们是一起吃了饭去了一家网吧的,还记得那是个破的很让人想唱国歌的那种,因为想到了三年饥荒,大概那个时候要是有个网吧什么的,落魄到这个程度也是应该能让人接受的吧。

我们找到了个拐角坐下,昏天暗地的,一点眉目都没有,我们决定玩玩泡泡堂,因为我们几乎是同时开始学着玩的,而且有时候有个什么不太可能用现实的手段解决的,该有个讲法或者胜负难分的时候,我们一般都是玩这个决定的,好象每次都是我赢的要多些,可能是大脑比他健壮点吧。每次输完后,他总是那么几句话:现实是残酷的,泡泡是无情的,算栽你手上了,怎么就引狼入室呢。很明显,我们同时想到了我们认识的那天,每次他说完这些,我都会贼贼的笑,他的笑则是一幅残旧的破画,虽然有点古板,但对我来说却很值钱。

“你是人妖吧?”我们在泡泡房间进了位陌生人,备注是个女的。我知道他又该弄点把戏了,要是有个语言骚扰奖什么的话,我想让他去报名参加,准得大奖 !

那女的默然,“你舌头做爱被咬了吧?”刚子继续“加油”。

“你好象有两个嘴巴吧,变态”,看的出来,这女人还有点自尊。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弄到各自的QQ上了,聊的昏天暗地的。

直到以后,刚子每天都会来这家网吧,跟这位所谓的“人妖”见上几面,对了,这位所谓的“人妖”非人妖,听刚子说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好象,他们恋爱了,或者叫着网恋吧。

只觉得一切太突然,可是看的出来,好象刚子动真格的了,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叫我陪他去一起上网,因为学校附近停电了,看的出来,他很着急,他在门口叫了张车,我们被带到了市里面,找到家网吧,坐定,刚子好象是眉梢上面都粘着满意,因为又可以看见“人妖”了。

回来的路上,已经11点多了,学校静悄悄的,因为那时候应该是在冬天了吧。

不知道是我没发现,还是刚子伪装的太严实,我们下了车,他走在前面,经过操场的时候,刚子蹲在了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的愈来愈凶。

我知道从我认识刚子到现在,他没有哭过,应该没有的,一次也没有,我稳了稳气调,因为我怕我说出来的话也是哽咽的,因为他是我朝夕相处的朋友,或者是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哭成这样的。

他跟我说,“她死了。”我能明白刚子是鼓了很多勇气才说出口的。

“她晚上没有上网,我就知道出事了,她死了,她是不是真的死了”,刚子拽着我的衣领。

刚子咆哮着,大叫着,我能理解一个一心想跟这个女孩走完一生的刚子此时该是心破魂死的,他滚在了地上,他气不成声的哽咽着,“我以后再也看不到她了,再也听不到她的笑了,她死了,死了……我连看她一眼都不能了。”

是啊,他们离的太远了,女孩在北京,而我们在安徽,就算是去了,她家里的人又会把刚子当成什么看待呢,什么也不是,也许。

可谁又能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却已经在天堂接了婚,可偏偏天堂的主婚人还是把女孩拉到了天堂,让这个地上的“亡灵”永远的就这么的受着痛苦和分离的煎熬。

从此,刚子不在那么的爱笑了,而且他的玩笑也随着他的亡魂一起跟着那个曾经的女孩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