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春情萌动
青春懵懂的时候,一个怦然心动的青春。曾经想起那时候的一幕幕,一阵羞涩,袭上心头。在那个缺少色彩的年代,那短暂的记忆,成了少年时期绚丽燃烧的梦,问好作者!
一个少年的成长历程,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每个人接受的启蒙教育和儿时的感受也不尽相同,尤其是处于不同的时代和文化背景之下。总之,少年时代总有无尽的烦恼。
我对少年时期的基本回忆是:爸爸和很多教师蟋蟀一样的被拎来拎去,哥姐们走马灯似的转来转去。无尽的叹息声。辽东半岛的景致。
可对情感的回忆,立即浮现的是从我们美丽的语文老师——一个从丹东市来到宽甸乡下学校的姑娘开始。依稀记得她颀长的身材,齐耳的短发,灰色的带格子的呢上衣。在我们长年蓝绿的视觉中,她一下子燃亮了所有人的目光。我们都很喜欢她,感觉像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奇女。她不苟言笑,一副矜持的摸样。与我们之间有着不可名状的距离。尽管如此,丝毫不影响我们对她的好奇和喜爱。女孩子们喜欢她的洁净、高雅;男孩子们则喜欢她的美丽端庄。她象个公主一样不合适宜地亭立在那个时代,那所学校,那贫乏单调的日子。我们每天只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不关注她讲的是什么。下课后,还恋恋不舍地跟踪她至办公室,放学后再跟至她的宿舍。
我们宽甸县古楼子公社蒲石河学校,是一所颇具规模的乡村学校,文革期间,它容纳了许多来自城里的教师。爸爸下放后,也在这里教书。学校分前后两部分,两个大小不一的操场是靠横在中间的一排平房隔断,呈“日”字形,一个圆顶的过廊成为前后的通道。前面的操场是学生们主要活动区域,有篮球场和单双杠之类的体育设施。操场中央有一水泥讲台,是校领导们讲话的地方,也是爸爸他们曾被批斗的场所。
至于我们美丽的女老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们无从知晓,因为她那么年轻,不像那些被斗的老师都已很老,包括爸爸。她的寝室在后半部分那两排平行的房子内。放学后,我们照例跟在她的后面,目送她回到房间。这一回儿,我们攀上了窗台,趴在上面,向里张望。只见她放下书本,目光就落在一个简陋的铁架子上面,那上面坐着一个白白的脸盆。她慢慢地、静静地洗脸洗手,洗毕又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印有红花的瓷盆来,舀上清水,开始做在床边上,一边脱袜子,一边挽裤腿。此时,我们瞪大了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那白皙的小腿裸露出来。尤其是那双好看的脚,白净净的,像一对雪白的鸽子,又像洁净光滑的汉白玉浸入水中。我们贪婪的看着,一棵棵少年的心怦怦作响。在我们这些不谙世事、未见女儿身的乡下少年看来,仿佛这是最美最慑人心魄的异性光芒。她静静的洗着,眼神忧伤而悠远,足下是清澈的鸭绿江水,一双美丽脱俗的脚像洁白的江鸥静卧水面。我们屏住了呼吸,盯盯地看。
不知过了多久,她站了起来,径直奔窗户而来。我们当中有人禁不住“啊”了一声,众人纷纷落马,倏地作鸟兽散,每个人都怀揣着兔子惴惴不安地走回家。
第二天放学,我们没有胆量跟着她。第三天又忍了一天。第四天,几个小伙伴终于按耐不住,悄悄地溜到墙角下观察,但见窗户已被遮住,不透明的大格布。我们失望极了,心照不宣地憎恨那被发现的愚蠢行径。
那白皙的腿,美丽的脚一直在我少年的心中萦绕不去。在那个缺少色彩的年代,它是何等的绚烂,是少年心中燃烧的美。